仙山英州——

丙子年,调兵八百。次年,又以抗洪的名义调兵五百……
随后上官透找来地形图,和一些棋子,摆了起来。

一品透,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棋子是?
红袖姐,这些就是这几年鲁王向朝廷征兵调兵的情况。


不错。

有什么问题吗?

单独看,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调兵,而且鲁王他并不是储君,所以每次调兵的数量有限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但是,丙子年,鲁王调兵八百驻守相州。

相州?相州是鲁王的封地,调兵也很正常吧。

没错,可是呢,鲁王在短短两个月之后,便以抗洪的名义,把这八百官兵调遣到了华阴。
华阴,那可是现在华山派属地。


华山……

不仅如此,第二年,鲁王派兵五百驻守峨眉属地。去年,鲁王派了一千两百个官兵,驻守上清派所属地梭子山。

短短三年之内,几乎所有的武林门派,全都进驻了朝廷的官兵,你说这难道仅仅是巧合而已吗?

你的意思是,鲁王殿下,正在派兵监视各大门派。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朝廷跟江湖向来是互不干涉啊。

互不干涉?恐怕鲁王他自己并不这么想吧。
与此同时,华山派新任掌门丰漠,进入了鲁王府。

一品透,你对着这张棋盘已经两天了,我看你是爱上它了吧。
(轻笑)红袖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无奈)袖娘,月儿。

我们仙山英州的人虽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你这只看棋盘不落棋子的功夫,我就不懂了。

这子我也想落,可实在不知该落何处。

那要看对方想落在哪儿了。

对方落的,是一枚看不见的子。

如果你想跟鲁王下这盘棋,那就不要猜他的棋子落在哪儿,而是要先他一步。

这是人呐,就有自己的死穴和软肋,你不出子,他也不出子,那你们这盘棋怎么下呢?
那袖娘是觉得,透哥哥应该先出子,引他出来?


不错。

先发制人,这倒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怎么样,这也算是,我替你分忧了吧。

自然,多谢袖娘。

既然如此,你把小月儿借我一会儿吧。
(疑惑)我?


我近日啊新排了舞,正好找小月儿帮我看看可还能入眼。

(笑)借是可以,不过,袖娘可要记得还。

放心吧,不会把你的月儿卖掉的。
三日后,上官透带着你回到国师府。

父亲,我这次在仙山英州查到一些事情,可能和鲁王殿下有关。

(惊讶)二皇子?

不错。

您还记得我说过,我怀疑满非月和丰城背后的主谋可能是同一人吗?

我怀疑这个人就是鲁王。

你可有证据?

我这次在仙山英州查到,鲁王这些年借各种名义调兵遣将,现在已经在武林各门派中,安插了自己的兵力。

我认为,他是在监视着武林的一举一动。

透儿,前两日,为父也曾打过一卦,这卦象显示,潭水翻涌,鱼死其中。

竟会有如此诡异的卦象。

我记得父亲曾经说过,朝廷是水,而武林则是这水中的鱼。

难道这卦象是预示着,朝廷这谭水即将翻涌,武林必将有难?

如果真如你所说,鲁王有意搅动着谭深水,那还真是一场大难。
鲁王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月儿,永远不要小瞧朝廷的力量,别忘了,鲁王终究是二皇子,是当今陛下的亲儿子。
是,月儿明白了。


此前华山派攻打重火宫,导致重火宫百年基业差点毁于一旦,而华山派自己也损失了掌门。

这短短一个月之内,武林两大门派元气大伤,若这真是鲁王的阴谋,他就是要让武林各派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呀。

如果再不加以阻止,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透儿,你本非朝廷之人,月上谷也避于世外,此事你不宜插手,就让爹爹,出面去和鲁王聊一聊吧。

爹,您身居国师之位,去相州会见鲁王,这恐怕更不合适吧?

正好圣上要推行新税法,户部掌钱谷之政,我这个老都台也算师出有名。

爹爹借着公事的名义去一趟,相信坊间也不会杜撰出什么来。

那我于月儿跟爹一起去,正好也可以看看姐姐。

也好。

透儿,你跟筝儿是姐弟,是至亲,如果有一天爹爹不在了,你们之间一定要相互照拂。

(皱眉)爹您胡说什么呢?您还得等着我娶妻生子呢。

透儿,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爹。
上官行舟又看了看你。

既然透儿说让我等着你娶妻生子,那,透儿,你何时才把月儿娶进门,生个大胖小子给爹抱抱呢?
……


(笑)月儿你说呢?
(无奈)透哥哥……

上官透父子二人看着你满脸通红的样子,对看一眼,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