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月影就要过十八岁生辰了,月影唯一的旁亲皇叔东管自封地进京,贺她生辰。
女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管近些年也老了,月影坐在皇位上都能看见他头上的银发。好歹也是月影唯一的旁亲皇叔,她还是十分心疼他来回奔波的。

皇叔快起,连日奔波可是累坏了?
月影按耐住想亲自起身去扶的心思。
臣不累,一看到您好好的,臣就不累了。

东管扶着膝盖站起来,侧头望了一眼站在一侧的罗云熙。

皇叔已有四年未曾回京了,可有何不习惯的?
月影暗地里将东管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咳了一声问道。
臣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来时历经数十县城,见街道商贸繁华了不少,可知女君治理有方。

月影笑了笑,撇向垂着眸子的罗云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都是首辅大人教的好,月夜才繁荣了不少。
东管轻哼一声,明晃晃的表达了他的不满。
月影直冒汗。
其实东管和罗云熙的相看两相厌出现在很久以前,从罗云熙一个小少年来到月夜王宫辅佐女君开始,东管便瞧不上这个少年郎。后来关系愈加恶化,是因为东管有意自己亲自教导唯一的侄女,却被罗云熙全权接手。后来月影十四岁时,两人又结了亲,东管便觉得这实在是皇室之辱,一怒之下去往去了临海封地。
夜阑宫殿里,月影褪去一身官袍,犹如一个思亲近切的少女抱着东管。

皇叔,回来了便不走了吧!月影给你养老!
东管笑呵呵的拍了拍女孩子的背,安抚的说
你有这份心皇叔就知足了,好好治理月夜,我在临海住习惯了,温暖如春,不愿意在搬动了。


临海虽温暖,却潮湿多雨,您的身子骨受得住么?
月影方才就看见东管站起来时不太利索,大概患有腿疾。
我的腿是从前征战受得旧疾,不碍事。对了,月影,来看看你的礼物!

东管招招手,便有侍从端着一箱盒子。
我也不知女儿家喜欢什么,临海的姑娘都喜欢这海上的粉珍珠。

东管将盒子打开,便有一整盒光华四溢的粉珍珠呈现在面前,大小不一,也有上百来颗。
我听临海的姑娘们说,这珍珠磨成粉可用来养颜,还可做首饰冠子,你们姑娘家该喜欢的。

东管细细的解说着,温暖柔软,十足的像是宠溺孩子的父亲。
月影有些感动,眼睛里酸涩难受

多谢皇叔!
哦,对了!还有一件礼物,你一定喜欢!

东管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冲着殿门拍了拍手。
不多时便有一个男子抱着琴走了进来,走到月影一丈远时就跪下来叩在地上
奴司岐,叩见女君。

月影这时才看清,男子着薄纱白衣,怀里抱着琴。半束着发,肌肤白皙细嫩,却又不似病态般苍白,他秀气的柳眉似剑飞扬,精致却不失英气。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一双眼柔柔弱弱清秀可人,却又矜持的高贵。

这是?
月影猛然意识到,她的东管皇叔这是给她送了个男人?
东管走近些靠着月影的耳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如今也十八了,总要有王夫陪伴在左右。有生之年,我总要看你有个孩子!


我......
月影惊讶的不行,连连后退了几步。
怎么?是不喜欢皇叔挑选的人儿么?你是瞧不上司岐的美色?我再去为你挑别的!

东管瞧着月影犹豫的模样,又拍了拍手,这次涌进一批男子,远看来都是俊俏的好模样。

皇叔,够了够了!我就收下司岐了,还要多谢您!
嗯,好!那都留下吧!我也累了,回去歇着了!

东管拍拍月影的肩膀,开心而满足的转身离去。
而跪着的司岐在听见月影说他名字时,抬着头微微看了她一眼,眼底里神色不明。
月影目送东管远去,也正好低着头看见正抬头望她的司岐,片刻后转头望着一旁侯着的春来。

总管,司岐留在我殿前伺候,别的送进后殿!
是!陛下,那就安排在您隔壁的旁春殿。


嗯。
月影点点头,转身进议事厅看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