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歧视.....让人感到恶心的词语。但我又出生在让人恶心的环境上......
我出生在沿海的边缘,我似乎在有意识起都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眨一次眼见到的仍是那一成不变的景象,还有那个抚养我直到逝去的老者.....
“阿爷.....我父母在哪?我想念......”少女摇晃着一名老者的胳膊,并没有在意那位老者身上的肮脏,少女看着老者,明知道阿爷不会告诉她,但每一次的问都是一次希望的发芽。
老者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脏活,连忙将手蹭了蹭衣服,直到没有了脏东西,才放心的揉了揉少女的头发。“亦有啊,去玩吧,等阿爷忙完了再告诉你。”老者的声音沙哑,让人无论听多少遍都让人无法感到舒服。
“好叭......”亦有整理整理有些乱的短发,眨巴眨巴眼睛,转身跑进森林里。
老者看着眼前快乐的亦有逐渐跑去森林里,不免叹了口气,他知道秘密守不了多久,或许现在能做到的只是陪伴亦有暂时的快乐.....毕竟血淋淋的伤口迟早要揭露的。
但阿爷不知道的是,其实那时的我并不是很快乐这一切,或许就像叛逆期一样,总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不满的抱怨一切.....为什么我买不到许多东西,为什么每天吃的都是那干燥的馒头,为什么我没有那华丽的衣服,为什么我没有舒适的房屋,为什么.....?为什么?
但我不会抱怨,因为我知道我有着阿爷就很好啦......那让人恶心的乐观
阿爷每次挣完钱第一时间就是给我买那便宜货的衣服,但那也是阿爷的极限了,但我并不满足,我望着大街上走过的人群,他们身着的是我一辈子估计都无法拥有的华丽衣裳,珠宝闪耀的挂饰以及......牵着他们双手的父母,那是我一辈子都奢求的。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想逃离我住的房屋,去闯荡那滑稽的言论。
阿爷呢.....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抖抖索索的双手,从衣服的内兜掏出那滑稽可笑的钱,只是少的可怜,我看着那双手,胳膊上用肉眼就可以看到的伤疤,我并没接过,阿爷就会用手摸这我的头,又牵着我的手,我可以感觉到......
那厚厚的茧子,手上被裂痕填满的手......但总给我温暖的手。
但总有一天那双手再也抬不起来,给予我温暖,温暖终究会破碎,将恶心的黑色透露过来,让人绝望。
阿爷死前,告诉了我一切,包括我那不光彩的背景。我是.....中等亡灵,这造成一切的源头。
因为我们啊,是中亡灵,不可能身处在那冬暖夏凉的屋内,只能身处在永远漏风的简陋的房屋,不可能有着甜品的下午茶,只有那能勉强填饱肚子的馒头,不可能身穿那华丽的衣服,只有那能勉强暖和的衣服.....
阿爷走时拜托我将他烧成灰,将他的骨灰啊,洒在它陆,他想摆脱这让人感到绝望的大陆,他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去,走到不是死沉沉的环境,走到有花开的地方。
阿爷死后,我并没有哭,但我永远也很少笑了,因为我要接触那血淋淋的现实,没人为我庇护,没人来......再次摸着我的头,笑着跟我说:“去玩吧......亦有”
我只能自己走了,带着阿爷的骨灰一人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