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上台的时候,腿是软的。
他昨晚在后台坐了三个多小时,腿麻了。
他走到主持人旁边站住,接过话筒。
台下那片掌声终于停了。
所有人坐下。
灯亮了一半,沈砚这才看清台下。
他第一眼就往最后一排看。
最后一排坐着一个人,黑卫衣,牛仔裤,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本子。
沈砚看见了。
那个人也看见他了。
那个人朝他点了下头。
沈砚赶紧把眼睛收回来。
他不敢再看。
主持人拿着一张纸,站到台中间。
"今晚一共十一个人。"
"三项打分,厅管,运营,考官。"
"每项十分,总分三十。"
"我现在念前三名。"
台下静了。
沈砚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声音顶着话筒,他怕台下也听得见。
他把话筒往下挪了挪。
他站在台上,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他往台下扫了一眼。
台下坐得满满当当,前几排是今天上台的人,后面是厅里的主播和工作人员。
他看见澈清站在最左边的台边,手里抱着那叠纸,正踮着脚往台上看。
他看见郑野坐在第七排,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着。
他没找到陈默。
他把眼睛收回来。
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的一个下午。
那天他第一次走进排麦间,坐在最靠墙的位置,看着前面一个一个人上麦。
那天他排在最后,唱了半首,零个礼物。
那天他下麦以后,坐在那儿盯着桌上一道划痕看了很久。
他今天站在同一个厅的台上,等着念自己的名字。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两个月。
他把这两个月的每一天在脑子里飞快地翻了一遍。
十三次考核。六十多场麦。两首歌。一百多个凌晨。
他翻到老周那一段的时候,停了一下。
老周现在在沿海高速上。
老周凌晨两点进服务区,把车停了,戴着耳机听完了那首歌。
老周说,车窗摇下来了,风挺大的。
沈砚把手放在胸口上。
主持人把纸举起来。
"第三名。"
"T.林一。"
"总分二十四点六。"
台下鼓掌。
一个男生从台下站起来,往台上走。
他走到台上,接过话筒,说了两句。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认识这个人。
林一是厅里排麦序前五的人,唱得很稳,数据一直不错。
沈砚在排麦间见过他几面,没说过话。
林一说完下去了。
主持人继续念。
"第二名。"
"T.砚声。"
"总分二十五点一。"
沈砚愣了一下。
他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主持人看了他一眼。
"砚声。"
"到你了。"
沈砚赶紧往前走了两步。
台下鼓掌。
他走到话筒前,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两个月想过很多次这个场面。
他想的是,他要是拿了名次,他要说一段很长的话。
他要感谢郑野,感谢陈默,感谢老周,感谢小圆,感谢阿岚。
他现在站在话筒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把话筒举起来。
"谢谢。"
就两个字。
台下笑了。
沈砚也笑了。
他把话筒放下,往台下走。
走到台边的时候,他听见主持人又开口了。
"等一下。"
沈砚停住。
主持人拿着那张纸,看着他。
"我把三项分念一下。"
"厅管分,九点五。"
"运营分,八点八。"
"考官分,六点八。"
沈砚站在那儿,愣住了。
考官分六点八。
那是三项里最低的。
台下有人"咦"了一声。
主持人看着他。
"考官分是三个人打的,取平均。"
"给你打最低的那位,我念一下他的评语。"
沈砚的手一紧。
他知道是谁。
他这两个月只跟一个考官打过交道。
那个人刷了他十二次。
主持人把纸翻到背面。1
情节太有代入感了,让人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