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演出,谁来看。"
陈默说。
"厅管,运营,考官。"
"还有老板。"
沈砚问。
"哪个老板。"
"赵太阳。"
"听潮阁的总裁。"
陈默看着他。
"他每个月都来。"
"他不说话,就坐在最后一排,拿个本子记。"
"他记的人,后来都排上了动捕。"
沈砚盯着陈默。
"那我……"
"你有资格参加。"
"你是这个月签约的新人,都算。"
陈默把保温杯拿起来。
"不过。"
"这个演出,一个新人只有一次。"
"你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没了。"
"因为下个月你就是老人了,老人不上新人场。"
沈砚问。
"什么时候。"
"三十号晚上八点。"
"还有十八天。"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
"我在这一行干了六年。"
"我见过很多人。"
"有本事的人不一定能出来。"
"能出来的人,都是想清楚了自己要什么的人。"
他拉开门。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三十号晚上见。"
会议室里剩下沈砚一个人。
他把陈默推过来那张表又看了一遍。
第二百四十七位。
七日礼物数 一。
他把手机放下,打开面板。
"潮汐值 五百三十一。"
"声纹纯度 百分之八十。"
"填充次数 四。"
他盯着那个八十。
八十减六十,是二十。
二十除以二,是十。
他还能上十次厅里的麦。
十次以后,他的声带开始受损。
再往后,永久失声。
他把这几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又算了一遍。
这次他算的是天数。
他现在一天上两场厅里的麦。
十次除以二,是五天。
五天以后,他就该开始哑了。
他坐在那儿,把这两个算式在脑子里过。
他这个月还剩十二天。
他这个嗓子还剩五天。
十二减五,是七。
也就是说,他有七天的时间,要在哑着嗓子的状态下完成任务。
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这辈子的账,从来没这么难算过。
十八天后是汇报演出。
演出那天,他肯定得上麦。
上麦就触发,触发就掉百分之二。
也就是说,演出那天他一定会掉一次。
他现在还剩十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前几天在厅里唱自己的歌,那三十秒没来。
那天他在厅里唱了一整首,全是自己的声音,纯度一个都没掉。
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他把这件事重新翻出来想。
也就是说,触发是有条件的。
不是上麦就触发。
他把这个发现从头捋了一遍。
第一次触发,他唱的是古风戏腔。
第二次,也是。
第三次,第四次,都是。
他所有的触发,都发生在他唱那一类歌的时候。
他唱自己的那些歌,一次都没触发过。
沈砚坐直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笔,把陈默那张表翻过来,在背面写。
他把每一次触发的场次都写下来。
第一场,古风戏腔。
第二场,古风戏腔。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
他把那天那几句歌名一个个写上去。
写完一共六行。
六行里,有五首是Js唱过的。
剩下那一首,是同风格的戏腔歌。
他把笔尖停住,在纸的右边又写了一列。
那一列是他没触发的场次。
凌晨的个播,四十分钟。
厅里唱自己写的那首流行。
前几天在厅里唱的那几首。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沈砚看着那张纸。
左边一列,全是那一类歌。
右边一列,全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想到一个可能。
那个系统不是"上麦就触发"。
它是"你唱到某个人的歌,就用那个人的声音"。
它认的是歌,不是麦。
他把笔放下。
他的手指有点抖。
要是这个猜测成立。
那他三十号那天,只要不唱Js那一类歌。
他就不会掉纯度。
他就不会变成别人。
他就能用自己的声音,站在赵太阳面前唱。
沈砚把这个念头在心里攥了很久。
他不敢高兴得太早。
因为他还不确定。
他得试。1
刚看到精彩地方就停在这里了——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