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异常都没有。
声带是健康的。
可他脑子里那个数字,是百分之九十二。
下午他没去排麦。
他给陈默发了条消息,说嗓子不舒服,请一天假。
陈默回了个好。
那天他哪儿都没去,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小圆发来消息。
"你今晚播吗。"
"我带我室友来了。"
沈砚看着那行字。
他打字。
"今晚不播。"
"嗓子不舒服。"
小圆回了个心疼的表情。
"那你明天播吗。"
沈砚想了很久。
他回了一个字。
"播。"
第二天下午,他去排麦。
那天他上麦的时候,厅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他一开口,那三十秒来了。
公屏疯了。
"来了来了。"
"录了。"
"这段我要剪下来。"
沈砚唱着,眼睛一直盯着公屏。
他在看那三十秒什么时候结束。
三十秒到了。
那个"嗒"的一声响起来。
声音变了。
公屏上的弹幕立刻慢了下来。
沈砚接着唱。
他这次没停。
他用自己的声音,把后半首唱完了。
唱完,公屏上有人说了句"还行"。
下麦以后,他打开后台。
那一场收了二十九个礼物。
二十六个在那三十秒里。
三个在他自己唱的部分。
他把手机放下,摘了耳机。
郑野在旁边看着他。
"你今天不太对。"
沈砚问。
"哪儿不对。"
"说不上来。"
"你今天唱完以后,那表情,跟丢了钱似的。"
沈砚笑了一下。
"可能是丢了吧。"
那天晚上,他开了个播。
在线人数三十多个人。
他上麦第一句,那三十秒就来了。
唱完三十秒,他停了。
他把伴奏关了。
公屏上刷过一排问号。
"怎么停了。"
"继续啊。"
沈砚摘下耳机,又戴回去。
"我问你们个事。"
公屏上飘过一排问号。
"你们来听我,是听那个三十秒,还是听我。"
公屏静了。
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肯定是那个三十秒啊。"
"不然呢。"
又有人跟了一句。
"不过你后面唱的也还行。"
"就是……差点意思。"
沈砚看着那几行字。
那几行字很普通,说得也很实在。
公屏上的人没恶意。
他们说的是实话。
他用了两个月才让人记住他,人家记住的那三十秒,确实比他后面唱的所有东西都好听。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他笑了一下。
"行。"
"我知道了。"
公屏上有人问。
"你知道什么了。"
沈砚没回答。
他重新把伴奏打开。
"那我再唱一遍那个。"
公屏上刷过一排好。
"这才对嘛。"
"你后面那些没意思。"
"就那三十秒值钱。"
沈砚看着最后那句"就那三十秒值钱"。
他把伴奏的音量推大了一点。
然后他唱了。
那三十秒他唱得很认真。
比前几次都认真。
他知道这是Js的声音,可这次他没躲。
他让自己把每一个字都咬住,把那个转音走得比任何一次都稳。
他在听。
他在听这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他想知道它为什么这么好听。
三十秒结束。
那个"嗒"的一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