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二创小说，请勿上升正主当真，看文请不要带脑子

沈砚排在第四十七位。

考核频道里人声嘈杂,前面四十六个考生,只过了九个。

他把耳机往上推了推,指腹蹭过耳麦边缘那道磨掉漆的金属边。这道边他摸了两年,摸得发亮,又磨掉一层漆。

公屏滚得很快,快到看不清上一句是什么。

"下一位,四十七号。"

"歌名报一下。"

"《凄美地》。"

伴奏起了。

第一句出去的时候还算稳。到第二段副歌,声音在耳机里开始发颤。

那点颤跟紧张没关系。他住的半地下室墙皮常年返潮,被子摸上去总是润的,嗓子从周三起就发闷,早上起来第一口痰里带着血丝。

他把血丝咽下去,继续唱。

副歌最后一句,他自己听见了那点破音。

很小,小到外行听不出来。但他知道,麦序那头的人一定听得出来。

唱完了。

麦序那头静了两秒。

"音准没有问题。"

"你是在听伴奏,不是在感受伴奏。"

"调整吧,四十七号。"

沈砚说了一声好。

他松开抱麦的手,退出频道。

公屏还在往上滚。

"又挂一个。"

"这哥们上周是不是也来过。"

"不止上周,我上个月就见过他。"

"我见过他三次了,真的。"

"这毅力干点啥不行。"

沈砚把耳机摘下来,塞进那只用胶带缠过两圈的布袋。

布袋是他妈给他缝的,蓝色的,洗得发白。他说过好几次自己买一个,他妈每次都说这个还能用。

屏幕上跳出考核群的消息。

"今天下午场结束,通过名单已发,晚八点还有一场。"

名单里没有他。

这是第十二次。

他把电脑合上。屋里没开灯,只有窗缝漏进来的一点楼道灯的光,落在桌角那盒吃了一半的泡面上。

泡面汤已经凝了,表面浮着一层白油。

手机震了一下。

房东发来消息,小沈,这个月再拖,我这边不好办了。

他回了个好字,后面跟了个抱拳的表情。

发出去才想起来,上个月他也是这么回的,上上个月也是。

房东那边没再回。

郑野的消息紧跟着进来。

"怎么样。"

"没过。"

"第几次了。"

"十二。"

对面停了几秒。

"砚子,我真服你。"

"我第五次没过就死心了,明天去听潮阁当场控。"

"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场控也挣钱,一个月也有五六千。"

"你那个嗓子不唱也行,别把自己熬坏了。"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我再考。"

郑野回了一串省略号。

"你图什么。"

沈砚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他只知道那句点评里有个东西卡着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听伴奏和感受伴奏,到底差在哪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妈。

沈砚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两秒,才接。

"喂,妈。"

"吃饭了没。"

"吃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凝着白油的泡面。

"吃的什么。"

"红烧牛肉。"

"你自己做点饭吃,别老吃那个。"

"知道了。"

他妈在那头停了一下。

"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