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你了！他突然蹦出来这句话，在我上线那一刻。我感觉他是不是24小时每分每秒在盯着留言变绿，然后就知道我上来了？

去宠物店了？

嗯。

万岁怎样了？

恢复得很好，但是万岁身上有虫子，要打疫苗。然后观察一两天没事就可以被领养走了。

你真的不留着自己养吗？你会想她的。

不留。我养不了小动物。

为什么？

我有洁癖！

你可不要后悔啊，要是送人。到时候万岁要是刚从狼牙里出来，又落入虎口……

好了，别说了，主人是有爱心的人，不会的。

你吃饭了吗？

没有。

你要不要先去吃饭？要是饿了怎么办？

不要，还不饿。

我跟你说：人是铁，饭是刚，你不吃饭，身体是吃不消的呀。

一会儿饿了再吃。

吃什么？

酸奶，和面包。

你这样是不行的啊，这个，不能吃饱啊……

我突然想起韩，关于吃，他也是一点都不含糊的人。必须一顿三餐，最好是亲手下厨。我曾经在韩的公寓里住过小半个月，因为去爬山摔了下来，导致腿部骨折。在学校没有人照顾，所以他就把我接到他的公寓去了。

他是典型的北方人，豆浆油条豆腐脑，咸菜蒸饺小米粥……早餐他就把这些给买回来了。我的家乡，早餐吃的是炖盅肠粉和汤粉，牛奶燕麦烤面包。就一个早餐，我们的饮食习惯就很不一样。但是他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唯独那个豆腐脑，我是真的吃不下，北方的豆腐脑是咸的，还加上豆芽青菜之类的。我从小就是喝甜豆腐花长大。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拿芒果蘸酱油让你吃，不是说人家的吃法不好，而是真的很不对胃。

我跟韩说：将来要是在一起过日子，我真怕咱俩过不下去。据说，吃不到一起的人，要生活一辈子，会很辛苦。

韩说：吃不到一起会辛苦，我没有你会痛苦。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个？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人生都是需要磨合，只要心在一起，没有什么是化解不了的。

我自言自语低声说：你妈妈不接纳我这件事就化解不了。

韩抱着我，抚摸我的脑袋，说：交给我，都交给我去处理，一定会有办法的，只是需要多一些时间。

每次他说这些的时候我就害怕自己会不会很任性？会不会让他为难？会不会很不懂事？

他去上班的时候，我就坐在厨房的吧台上，喝着酸奶，晃着那支还能动的腿和照耀进来的阳光一起跳舞。

辛苦和痛苦，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