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持看了看前面似乎有脚印便走上前去查看。他发现是一重一轻的脚印,看来是一男一女,很容易联想到了空际河和华沉绫。
天宗事后,空际河也应该想到下一个目标就是中天谷,所以这两个脚印必是他俩无疑了。
风云持和百里清雩互相看了一眼,证实了各自心里的想法,便顺着脚步走了。
在谷主府门口迎接空际河的是空澜。
照理说,空老爷子是最想空际河回来的,怎不见他人?
空迹为空际河的父亲,如今还在沧海派,听说了中天谷突然取消了空澜儿子的生诞以及天宗的事,空迹想着中天谷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便和自家媳妇赶了回来,估计要个两三天。
空际河一看见空老爷子不在,表情便凝重了起来,沉声问道:“爷爷呢?”
“手下人不知事,冲撞了你,别往心里去。”空澜一派清风自得地说着,那举止像极了当家做主的人。
“爷爷呢?”空际河再一次沉声问道,还多了一丝怒气。
“一回来就要看爷爷,怎地不想想大哥?”空澜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在空际河的眼里,他这个大哥圆滑知事,这样的人万一拿捏不好便是自掘坟墓。
“爷爷在后山候着你。”空澜见空际河有些生气了,便不再吊着他。
“这位便是华城主的千金了吧?”空澜明知故问地挑起话题。
空际河并没有理会他,牵起华沉绫柔软的手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我们走。”空际河对华沉绫说道。
空际河和华沉绫从空澜的身边径直走过。
空澜眼底的利刃越发明显,他的表情似乎无时无刻都在说着,他讨厌被人无视的感觉。空际河的傲慢,成功激起了他眼底的杀意。
陆结微抱着空期走了过来,这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周身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息。
“方才可是小叔子来过了?怎不入门?”陆结微略带指责地说着。
空澜一见陆结微来了,收了一身的戾气,仿佛又成了一个谦谦君子。
“往后山见爷爷去了。”空澜说道。
“夫君,这次生诞能否不过了?”陆结微低头看了空期一眼,似乎带着什么劝解的语气说道。
“咱不能委屈了期儿。”空澜一口决断地说,他的意思这生诞必须得办,还得大办特办。
陆结微虽然心里挺高兴空澜如此对待她和空期,但是,她这心里又惴惴不安,她垂下了眼帘,忽然觉得她的丈夫有些陌生了。
“夫君,我只想和你平平淡淡的就好。”陆结微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能说出来。
空澜没往深处想,只说:“但我想给你最好的。”
“外面风大,你且先回屋待着,期儿的生诞,还劳你操持。”空澜含情脉脉地说着。
“来人,送夫人回去。”空澜下达命令道。
陆结微回头看了空澜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她欲言又止地离开了。
空际河到后山时,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在摆弄着木器。
“爷爷。”
听到熟悉声音的老头抬起头来,看了空际河一眼,然后拍了拍手里的木屑,走了几步到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出来洗了洗手。
他的手上布满了皱纹和裂痕,空际河看得有些心疼。
突然,老人把水瓢往空际河的方向一丢,空际河一闪,水瓢掉在了地上,裂成了两半。
“爷爷,你是不是想试我功夫有没有退步?”
谁知老爷子哭诉道:“我的命根子啊,就这样,碎了,它碎了,你回来作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一回来它就碎了,你回来干啥?”
空际河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居然不如一只水瓢?
“可我见山洞里还有很多,不下百来个吧。”华沉绫指着旁边的山洞一语揭穿道。
令华沉绫没有想到的是中天谷的谷主居然是一个无赖老头,还是说这只是表象?
“你这娃娃,当真是无趣得紧。”老爷子一脸不开心地胡搅蛮缠着。
“爷爷,先说正经事。”空际河在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
“不必说了,该来的总会来,不如随我做些木匠活。”空老爷子笑嘻嘻地说着,好像真的是豁达开朗。
华沉绫把玩着流动木马,发现里面的机关真是精密得很。
在空老爷子坐的椅子下还有很多细密的零件。
在空老爷子的强制要求下,空际河做起了木匠活。
空老爷子和华沉绫聊了起来。
“我家这小子,虽然行事狠辣了些,但终归是值得托付的男子,溯和城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必太过于伤心。”空老爷子突然正经地说道。
空际河的性格和他爷爷不太像,倒是个他父亲像极了。
“多谢老爷子宽慰。”华沉绫尊敬地说着。
“今后,和那小子叫我爷爷便可。”这是空老爷子承认了华沉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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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微情以陈词兮,矫以遗夫美人。——《楚辞.九章.其四.抽思》
陆结微的名字取自于《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