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萱当然记得李朝阳导演,据百度百科介绍,这位年逾五十的华人导演在少年时期,也是曾主演过几部古装武侠剧的,那个年代挑选男主不像现在一样普遍只看脸和流量,不仅脸要撑得起主角的身份,演技也必须扛得起各种考验。
所以,单论外貌,可以说是美男一个,虽然年纪已大,但风采依旧。
说完外貌再看才华,李朝阳是二十八岁那年转型当了导演的,仅仅过了三年而已,他就凭借华语第一部以敦煌为背景的历史电影《飞天》,一举夺得了当年国内外各项最佳新人导演奖;到了三十六岁,又凭犯罪类电影《罪与赎》,一举赢得了当年所有华语电影奖项的最佳导演奖。
当时几乎所有媒体都在夸他是天才导演,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乘胜追击再赢奥斯卡导演奖时,他却忽然宣布赞别演艺圈,直到十年后,也就是两年前的年初,才终于重新回归。
时萱很幸运,她那晚赢得了最佳新人女演员奖,而李朝阳导演回归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就是在那个电影节上,以颁奖嘉宾的身份为最佳新人奖得主进行颁奖。
时萱记得当时她双手去接奖杯时,李朝阳曾趁着她主动握手的机会,附在她耳边问了一句愿不愿意拍我的新电影,可由于他们事后再没见过也没联系过,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姐,你别告诉我,李朝阳导演要请我拍她的新电影?”
电话那头的刘林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时萱激动地差点连人带被子滚下床,还好这时候王一博正好推门进来了,及时跑过来拦住了她的身体。
时萱无声的对他比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自己先找地方坐下后,她又跟刘林继续说道:“林姐,李导有发剧本给你吗?”
“剧本昨天就给了我,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看完了它,故事挺不错的,是个现代犯罪题材的刑侦片,虽然比不上《罪与赎》的烧脑,但胜在反转够多,而且特别有挑战性,女主那个角色从头到尾就一句台词,过会儿我就把剧本发你邮箱,记得赶紧看一下,我怕过两天人李导有更好的人选又改变主意了,到时候还得靠演技去征服一下。”
时萱对李朝阳的脾气早有耳闻,他这人挑演员从来只看合不合适他戏里的角色,跟演员本身的演技和名气没有一毛钱关系,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只要让他发现了更适合的演员,他二话不说就会换人重拍。
不过说句很不要脸的话,对于李朝阳喜欢精益求精这事,她一点都不觉得是压力,她有信心不会被他以有更适合的人选为理由要求换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真的要被换下,大不了到时候按人家心目中的女一要求来调整自己的形象和表演方式。
她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李朝阳导演每次拍电影,从提前进组围读剧本和训练到最后一个镜头杀青,动辄就是八九个月,她如果签了,就意味着到明年上半年结束,她只有这一个工作,而这么一来的话,那刘林之前给她谈的那几个综艺就不能去了,三百万的违约金,她有点承受不来啊。
像是知道她的担忧一样,没等她主动开口询问,便听到电话那头的刘林说:“李导打电话给我说剧本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还有综艺合约在身的事同他讲了,李导说他会帮你解决,让你别担心违约金的事。还有啊,人李导说了,只要你能达到他的所有要求,片酬不是问题。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让苗苗去接你。”
刘林说话做事一向干脆,话音一落,听筒里就传来了短暂的嘟嘟声。
看着慢慢暗下去的屏幕,时萱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直到王一博看不下去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大梦初醒般放下手机看向了他。
“一博,要不你掐我一把吧。”
王一博被时萱找虐似的要求给逗笑了,他摸了摸她的脸,用一种蓝忘机望魏无羡时才有的深情语气问他:“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你觉得我舍得掐你么?”
时萱一口凉气卡在了嗓子眼。
这不是她认识的王一博,王一博不可能这般矫揉造作,他一定是刚才去卸妆的时候,把脑子当化妆棉一起丢垃圾桶了。
“哈,想不到你这小伙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对于时萱的打趣,王一博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趁着时萱往床头柜放手机的间隙,他顺势就躺在了她两米宽的大床上。
时萱见状,下意识的想叫他起来,但下一秒,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他眼底的乌青,还有满身的疲惫感给吸引去了。
“一博。”
听到时萱叫自己,王一博看向了她:“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王一博打了个哈欠,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明天就要拍三十八场了,战哥的词有三张A4纸那么多,我就几个字,我怕我演不好会害得人战哥NG重来,所以这几天我每晚收工回来都会对着镜子练表情和眼神。”
或许是怕时萱又像当年发现他每天练舞到临晨两三点时那样骂他,王一博顿了顿,又赶紧补充说:“我最近很乖的,除了大夜戏,最晚一点就睡了。”
时萱没有说话,只给了他一记“我就静静看着你撒谎”的无语眼神。
“我错了萱姐。”王一博秒怂,“其实,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时萱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
回想起当初去韩国,其实星宇最开始给她安排的是个很厉害的舞蹈老师,只是那个老师总作妖,教着教着就把她丢给了练习生,她有跟星宇反应过这个问题,但根本没人搭理,后来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所以才在无奈之下,随便拉了个她觉得看起来没那么多事的练习生,然后以每节课一千的报酬让他私下里教自己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