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王一博的语气听着感觉冷冰冰的和平常没啥差别,但时萱不用凑近去观察他的脸,她也知道他是真醉了。
当年在韩国的时候,时萱曾有幸见识过两次王一博醉酒,他只要一喝高,就会一改平时说几个字就嗯长嗯短的说话习惯,然后嘴皮子会变得非常利索,她当时就试探着问了一句觉得她跳舞怎样,这丫直接张嘴就回了她一千多字的点评,句句诛心,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实不相瞒,时萱到现在都没好意思给人说,她当年也是曾立志过要当一代舞王的,而王一博这孩子,打小就喜欢说实话,喝醉了更是爱酒后吐真言,然后时萱的舞王美梦硬生生就被他给吐破灭了。
两个字,实惨。
“我说一博呀。”虽然王一博严厉申明了他不是小孩,但面对因醉酒双眼迷离的他,时萱还是不自觉的温柔了语气,像哄小孩一样说,“给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听到她的声音,王一博终于不继续装蘑菇了,他借着肖战的支撑,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子。
时萱下意识伸手去扶,但被王一博躲开了。
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右手,时萱笑了:“怎么的,喝醉了还不让人碰了?”
王一博没有说话,只眨巴着两只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时萱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头疼:“别闹了一博,都凌晨三点多了,快点回酒店,免得让人拍到了。”说着,她理了理王一博头发,随后取下自己的帽子扣到了他的头上。
虽然说这个点很少有狗仔会满大街晃悠,但他们所在的这家会所毕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这种地方每天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保不准会有人出于好奇过来围观一下,然后顺便拍点照片录个视频什么的。
当然如果只是看热闹拍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怕就怕这些照片和视频被传到网上去,由于他们几个都是公众人物,所以免不了会有些黑心营销号断章取义胡编乱造。
时萱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被这种垃圾媒体造谣过多少次了,她深知此类垃圾新闻对一个正值上升期艺人的危害,所以她不想让王一博也陷入这种危机。
然而王一博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她为啥要自己戴帽子,他误以为她是不想看看自己的脸,于是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了起来。
见他来这么一出,时萱顿时哭笑不得了。
但说实话,他这鼓着奶膘的委屈模样,还真怪可爱的,也有点搞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捏他的奶膘。
值得一说的是,时萱不仅这么想了,她还这么做了。
要问手感如何,嗯……还挺绵。
结果王一博的表情更委屈了。
“算了,不想搭理你。”王一博闹脾气了,他嘟囔一句后,理都不理时萱,头也不回的就拽着肖战走向了房车。
“得了,搞定!”
时萱给老袁比了个OK的手势,老袁看到了,正想夸她一句真有你的,然而下一秒,也不知王一博忽然想起了什么,只听得一个酒嗝后,仗着腿长,他嗖的一下又回到了时萱的面前。
时萱笑了:“你咋了又?”
王某人依然没有说话,和刚才一样,就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但时萱缺觉得她大概已经明白王一博想说什么了。
他在自责。
“王一博。”时萱轻声喊了下他的名字,然后一边示意着杨夏肖战他们先上车,一边很认真的跟他说道,“你想的没错,一开始在片场听老袁说有饭局的时候,我心里的确是不想参加,之所以会跟你上车,确实是因为你吓唬我。但一博你要知道,我都二十四了,如果不是我自己后来改变了主意,你觉得我会出现在这里么?再说了,我和吴总陈总本来就有过节,这个圈子最阔的投资商过来过去就那么些,只要我还继续在演艺圈混,还想往上面爬,那跟他们再打交道就是迟早的事,而且你今晚也看到了,就吴总那架势,很明显是早就跟其他人打过招呼的,所以就算你今天不强出头帮我挡酒,我也免不了要被灌几瓶酒。”
可能是没想到时萱会这么清楚直白的道出自己的心思吧,当王一博听到这里时,时萱注意到他的眼睛有点红了。
狮子座的男孩大都是好面子的,见时萱发现了自己在哭,王一博连忙躲闪着低下了头。
时萱被他欲盖弥彰的举动逗笑了。
“你瞧瞧你,明明知道自己酒量差的要死,也不知道悠着点喝,就问哪个好汉借酒浇愁是你这么个浇法。”
别听时萱嘴上一直叨叨着王一博,可她心里其实挺感激他的,而且是感动大于感激。
像今天这种被人为难的酒局,她这几年经历的太多了,虽然也会有人因看不下去而出手帮她,但从来没有人会像今天的王一博一样,敢当着这么多投资大佬的面,直接不计后果的站出来替她挡酒。
“王一博啊王一博,你说我是该夸你仗义呢,还是该骂你冲动呢?”
时萱笑着看向王一博,只见被她发问的少年,此时正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
时萱猜他应该是被风吹的有点清醒了。
“时萱!”
王一博忽然连名带姓的喊了一声。
时萱嗯了一下,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半晌后,少年开了口:“时萱,你喜欢我吗?”
“王一博……”
时萱惊讶的看着王一博,她不懂他好端端的干嘛忽然来这么一句,是想借着酒劲和她再演一遍当年的回放,还是想……
“那个……一博,战哥他们还在车里等我们。”
时萱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让肖战他们先上车了,如果他们几个还在,或许她还可以向肖战求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尴尬的找借口转移话题。
但就算看出了她并不想直面回答这个问题,王一博却仍是不依不饶的道:“时萱,告诉我,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