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柒柒支吾一声,她不能说自己是一只狐狸吧?吓坏他怎么办?只见她眼睛一转嘴巴一撇,泪水就流了下来,看着南城带着哭腔说道
狐柒柒恩公,我自小就被抛弃,一位好心的阿婆收养了我,去年我们家乡闹旱灾,很多人都背井离乡,实在生活不下去了,阿婆就带着我投奔京城的亲戚,走了两个多月,也不知道到了哪里,阿婆突然生病了,没有银子医治,阿婆没撑几日便去了......
说着说着狐柒柒就想到了母亲,想到临别的那一幕,泪水更是哗哗的往下掉,差点嚎啕大哭,南城突然就慌得手足无措,忙站起来安慰道
南城柒柒莫哭莫哭,京城路途遥远,不过,我会送你过去的,你暂且放心。
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帕子递给狐柒柒。灰色的帕子带着皂荚的清香,狐柒柒接过来胡乱的擦了一下眼泪,掩去了心头的苦涩,开心的笑到
狐柒柒多谢恩公!
说完就站起来把帕子递向南城,只见他尴尬一笑,一只手攥着青色的长衫,一只手欲伸又不想伸出的样子,狐柒柒狐疑道
狐柒柒恩公,你怎么了?
只见南城终于是抬起了手,唇角微微一抽,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夹住狐柒柒举在半空中的帕子,然后好像不知所措一样,就那样夹着,狐柒柒愣了一下,接还是不接?她突然想到早上吃饭南城看她的表情,再看看现在,他有洁癖?狐柒柒就那样举着帕子,他就那样夹着,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面,她好像,好像流鼻涕了!抓着帕子的手连忙收回,南城夹着帕子的手一空便快速的收了回去,狐柒柒居然看到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没错了,就是洁癖!
南城把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狐柒柒连忙说道
狐柒柒恩公,外边阳光明媚,正适合洗帕子,那个,我先去洗。
说着就抬步走了出去。
刚出屋门打算向水缸的地方走去,就听一声音高声道:
阿消南城,你家居然藏了小娘子?
狐柒柒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衫的男子正绕着篱笆墙向院门而来,这男子大约十五六岁,蓝绸束发,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薄唇勾着一抹浅笑。
南城忙从屋子里走出来,迎着已经跨进院门的男子道
南城阿消,别乱说,这是我远方表妹,家乡闹旱灾,投奔我来的。
叫阿消的男子看看狐柒柒笑而不语,转向南城道
阿消说好的今年秋试结伴而行,差不多该动身了,你打算何时动身?这表妹怎安顿?
只见南城眉头微皱,并没有答话,他微微侧身,眼睛看向了远方,狐柒柒仔细的看着南城,莫名的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孤寂的落寞。青色的长衫,墨色的长发,绿色的墨竹,缠着藤蔓的篱笆,远处的山,远处的云,这一青一蓝安静的站着,像是一副淡雅的水墨画。
阿消是不是盘缠不足?
南城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阿消剑眉微蹙道
阿消盘缠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呢!你只要表妹安顿好就行。
南城微微一笑道
南城今年的秋试我怕是赶不上了,你准备下就去吧。
阿消看了狐柒柒一眼,道
阿消也好。
说完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南城便告辞而去。
狐柒柒看南城目阿消而去,眼睛里有她看不清的复杂情绪,良久,南城看了一眼狐柒柒就走回屋里。
狐柒柒拿着帕子立在水缸旁,想到中午南城取铜板的那一幕,大概也了解了,京城路途遥远,他的盘缠可能不多,中午又取走了一些,如果他一个人的话还可能足够,但是现在多了一个狐柒柒,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只可惜狐柒柒现在没有灵力,施展不了法术,不能帮他分毫,狐柒柒心中暗恼,狠狠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