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楷不顾萧定鸾的犹豫,径自进门见礼,
#萧定楷. 陛下。
#萧睿鉴. 五郎来了。
萧定楷抬首,露出狡黠笑意,
#萧定楷. 殿下也来了。
萧定鸾沉了口气,将带来的书卷藏进袖中,硬着头皮进门,
向皇帝见礼,
##萧定鸾. 臣恭请陛下圣安。臣请问,圣躬安和否?
#萧睿鉴. 朕躬安。
萧睿鉴点一点头,这不过是如往日一般的皇储与皇帝之间的君臣之礼,他俩谁都清楚,此中并无半点真心。
贡院门外,
小吏正向举子们发放号牌
贡院号房之间,
卢世瑜、李柏舟正带人巡视。
卢世瑜看得仔细,发现一间号房天棚的油毡破损,便对随行的贡院官员问道:
#卢世瑜. 怎么回事?
#仆役 可能是天棚的油毡破损了。
#卢世瑜. 看天色要有雨雪,赶快修好。
#仆役 是。
#卢世瑜. 别处去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漏洞。
#仆役 是,大人。
#中书令李柏舟. 久闻卢尚书视一切贡士皆如门生,真的不假
#卢世瑜. 三场会考,一共九天,白天作文,晚上休息,都要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晏安宫内,
萧定鸾已在席间坐下,皇帝与赵贵妃主坐下首右位,正与齐王萧定棠相对,
##萧定鸾. 春闱之后大哥就要离京了,我不能喝酒,在这里以水代酒为大哥践行。
她的大哥即使刚刚被揭露了构陷储君的“弥天大罪”却依旧能与皇帝把酒言欢,承欢膝下。
她自己却是连日常的书法习作也不敢轻易示于君父的。
皇储——即是整个皇室的众矢之的。
#赵贵妃. 说起这大郎之藩之事,妾有事禀告陛下。
#赵贵妃. 今日大郎媳妇进宫,说齐地王府打发人来报王府年久失修、不堪居住。
##萧定鸾. 贵妃的意思是?
#赵贵妃. 殿下已经冠礼,接着马上要选君侍成婚了。
#赵贵妃. 殿下也知道,大郎婚礼三年,迄今王妃未见喜讯。让那头王府先修着,这头等参加完殿下的婚礼,沾一沾祥瑞喜气再走,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萧定鸾微微抬眼,见萧睿鉴面色不虞,但只静默地饮酒,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赵贵妃. 妾没有见识,若是说错了话,还请殿下见谅。
萧定鸾微微一笑,
##萧定鸾. 贵妃说的,是天理人情,我怎么会怪贵妃呢?
赵贵妃便又试探着开口,
#赵贵妃. 陛下,说起三娘的婚事,妾听说刑部尚书张陆正的长公子,年已弱冠、品行端方……
萧定鸾开口打断了赵贵妃的话,
##萧定鸾. 可是贵妃,天理人情之上还有国法、家法。
##萧定鸾. 亲王冠婚之后必须离京,这是祖制、是国法。侍奉天子、学习政事,这是我身为储君的责任;前往封疆拱璧国土,这是大哥身为亲藩的责任。
母亲的故人张内人为了齐王之藩之事身死,李柏舟在殿上要斩断老师卢世瑜的官途,
几番惊险转折才逼得萧定棠开口认下之藩一事,她又如何能够在此时退让呢?
##萧定鸾. 我们生在天家,不用像民间的士子一样寒窗十载,就身居了高位,也不用像前线的将士浴血疆场,就安享了太平。这不是理所当然,这是因为天下人尽到了奉养我们的责任,所以我们也必须要为天下人履行好我们的职责。
萧定鸾起身面向上首的萧睿鉴,
##萧定鸾. 至于太女君的人选,这也是天家大事。全凭陛下圣夺。
##萧定鸾. 贵妃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定鸾. 在王府修好之前,大哥可以先住在齐地驿馆,如有委屈大哥的地方,还请大哥谅解。
她附身拿起一盏清茶,向萧定棠敬了一敬,在他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