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 “你们认为她完成了任务吗?”
齐桓正色:
#齐桓 “谁能完成那个任务呢?至少她面对无法解决的事态想了办法,也尽了力。从来没人做到这个地步,队长。”
许三宝因为他最后两个字而抬头。
好久不见的袁朗从前机舱过来,
这个袁朗让许三宝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
他更像许三宝初见的袁朗,
而来老A之后认识的那个袁朗不复存在。
#袁朗 “你们可以回去参加演习了,许三宝留下。”
那三个敬礼,离开。
袁朗打量许三宝,对她穿的那身也有些忍俊不禁,但迅速恢复成一个严肃的表情:
#袁朗 “坐。”
许三宝坐下。
#袁朗 “你等我解释,可现在没时间。我就是来接你们回基地,参加明天的评估。”
许三宝生硬地回答:
##许三宝 “是。”
袁朗拿出游戏机,一边低头操作着一边对许三宝抱怨道:
#袁朗 “这个月真累,为了布置对你们的这场骗局。”
他嘘了口气,然后坐在许三宝身边打游戏,
许三宝静静地靠着机壁,目光落在空气中,没有一丝注意力分给袁朗手中发出热闹音效的游戏机。
袁朗显然并不像齐桓那样急于寻求许三宝的原谅,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愧对于许三宝的地方。
他只是会偶尔在能腾出手来的时候揉一揉许三宝的脑袋。
齐桓的车离开,另一辆车擦着它的边停了下来。
吴哲和他的同组从车上下来,
和许三宝不一样,吴哲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和他同行的老A则有些沉重。
#吴哲 “队长在哪?”
老A没精打采指了指那架直升机,吴哲拍拍他过去。
吴哲进来,和老A一起对袁朗敬了个礼。
#袁朗 “D组情况?”
老A一脸苦恼:
#老A “前半截大同小异。可他一进战区就穿帮了,这戏再演不下去。”
袁朗看着吴哲:
#袁朗 “这怎么说?”
#吴哲 “漏洞太多。”
#吴哲 “贮货过万的地方,铁轨锈变了形。那样的污染度一个防毒面罩就够。歹徒是非人类吗?”
#吴哲 “设备一看就是荒废日久,我竟然还发现建国前生产的车床!”
#吴哲 “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您的骗局一直在锻炼我的怀疑精神。”
袁朗看着他,看不出喜怒:
#袁朗 “你是兵油子……如果要让你看不出漏洞,那只能是真正的战场了。”
吴哲笑笑:
#吴哲 “是的,您钻进死胡同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袁朗不理他:
#袁朗 “他做到哪一步?”
#老A “距目标五十米时被击毙,没能完成。”
#袁朗 “她也经历你怀疑的那些东西,可她就是想把任务完成。”
吴哲看许三宝,“她”指的就是许三宝,吴哲看许三宝时全无方才的戏谑,但转向袁朗时就又带上了笑容,
#吴哲 “我很想成为她,她也很想成为我,可都做不来。我们也没因此不满现状。”
#袁朗 “如果你不怀疑,就能离目标再近一点,甚至完成任务。”
#吴哲 “信任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袁朗 “怀疑有助思考,用好倒也是桩本事。你是个难管的部下。坐。”
吴哲坐下,而许三宝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袁朗。
#袁朗 “有话就问。许三宝。”
##许三宝 “我想知道成才他……”
#袁朗 “你们真是好朋友。”
##许三宝 “当然。”
#袁朗 “你让他把你的抚恤金交给你父亲,他则在放弃前的最后一刻叫了你的名字。”1
啊!我的青梅竹马组啊!
##许三宝 “成才放弃了?他不会的!”
#袁朗 “我想看你们的自我,一切设计都只为了让你们体会生死关头的自我,只有一个人面对……”
#袁朗 “成才的自我为他做出了选择,他放弃了任务,逃到了远离任务区域的地方,坐着。”
##许三宝 “坐着?”
#袁朗 “坐着,什么也没有做,发呆。”
成才仍坐在厂外那片旷野上,跟许三宝远远看见他时一样。
枪扔在一边,连那套穿着很难受的防化服都没有换去,只是摘下了面罩。
正如袁朗说的,
他一个人坐着,发呆。
他的队友们站在远离他的地方,沉默,鄙薄和失望让他们无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