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二:士兵突击（乙女向）

许三宝从医院的屏风后出来，一边红着脸一边系着裤子，来参加招兵的女孩子真的没两个，许三宝又一个同伴也没遇见，自己一个人接受了医生事无巨细的全方位检查，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来说未免有点难堪。

我们的人生通常都要迎接几次这样的检查，不管镇医院、县医院、市医院或者某某总院，

总是在一间并不干净而且狭窄的房里，2

一群不知前途的年轻人衣不遮体——遮了也马上就要脱掉——交换着难堪的神色。

许三宝是在县医院做征兵前的体检。

她从医院出来时仍是茫然，若不是一乐拉了一把就要走错方向。

士官史今和另一名士官从外边进来，很自然向门前的尉官指导员洪兴国敬礼。

##许三宝 “太……太神气了。”

许三宝看傻了眼，下意识摸摸额际。

许一乐推了妹妹一把，伴之压低的嗓门，

#许一乐 “表现一下留个印象！”

许三宝却立马转身，赶紧避过军装的男人。

洪兴国、史今几个扫了这两兄妹一眼，进门。

许一乐气不过，恨铁不成钢地问：

#许一乐 “我说你想不想当兵？”

##许三宝 “不想。”

#许一乐 “那你来？！”

##许三宝 “咱爸逼我的。”

#许一乐 “那你刚才看啥?”

许三宝下意识地又瞧瞧那几个军装的背影，

那对她是另一个世界，完全的新世界。

##许三宝 “刚有点想。”

#许一乐 “滚！”

那就滚，

滚没几步，

许一乐就瞧见路边小摊有裸体画片，立刻便神情古怪走不动道。

#许一乐 “那五十呢？”

许一乐做了一个斩钉截铁的表情，

#许一乐 “你去买。”

许三宝明白要买什么时就吓了一跳：

##许三宝 “你去！”

#许一乐 “我三十几的人了，怎么好意思？！”

##许三宝 “我才十九！而且，我买那干啥?我自己就是女的，又不是没见过!”

许三宝憋红了薄薄的面皮，誓死不从。

十九，外加十九岁还没跟人打过架的懦弱，

许三宝还没硬气一会儿就被大哥许一乐推上了前，头颈骨折断了一般，对着大致方向伸出了手。

##许三宝 “买……买……买……”

许三宝抬头看一下摊主，看一下那物事的大致方位，迅速又垂低了头，

##许三宝 “那个——”

噼啪地痛打着，许百顺显得很快意。

地上散着那些画片，许三宝缩在墙角。

许一乐被推过来，

许家自小奉行棍子即教育的方针，

因而早已成年的许一乐也只敢形式大于内容地挣扎两下。

#许一乐 “我都三十好几啦！”

#许百顺 “三十好几！你给我带房儿媳回来！这玩意会生儿子吗？——脱！”

许一乐外面的裤子落下来，许三宝捂住了脸，

板子在许一乐屁股上重响了一记。

许一乐咬牙瞟着许三宝：

#许一乐 “他怎么知道的？”

许三宝一哆嗦，底气不足地小声解释：

##许三宝 “我还他四十块钱，他问那十块是怎么花的。”

许一乐愤怒地瞪许三宝一眼，转开：

#许一乐 “你怎么不打她？！”

#许百顺 “三宝儿举报有功!!!”1

许百顺喊完这句话，打得更狠了，

#许百顺 “完蛋玩意儿!还敢拉你妹妹垫背!你好意思吗?!”

一片熙熙攘攘中，许三宝接替了“卧病在床”的许一乐的“事业”在爸身边的砖块上坐下。

今天赶集，他们在卖茄子，却显然不如旁边老地主那一拖拉机西红柿的生意好。

永远不顺的许百顺便只好对许三多发着狠：

#许百顺 “回头咱也种西红柿！”1

#老地主 “你今生就是个不赶趟。怎么着？老三这回也招不上兵吧？”

这可是许百顺的大忌：

#许百顺 “谁说的？这两天就有消息。”

#老地主 “你今生就是个面子大过里子。想要的人早通知了，然后军队来人家访……”

几个买西红柿的一下让扒拉开了，许百顺跳到了拖拉机上。

#许百顺 “谁通知的？怎么没通知我？”

#老地主 “村长呀。”

许百顺立刻成了好斗的公鸡，脸红得如脚下踩烂的西红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