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你就别再使小性子了行不?要是真不想去的话,你就和孩子留在这里吧!”林冬福的语气满是无奈,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讨好又像是认输。
“我闹了?”我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淡得像冰水滴在玻璃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了?”
“墨墨,是我的错,我小心眼了。咱不离婚成不?”林冬福的声音像是被风刮得摇摇晃晃的枯枝,带着一丝颤抖,努力想抓住什么即将失去的东西。
“不成。”我一字一顿,眼神锐利如刀,“这事就像块石头,一直压在咱俩心里头,时不时就被翻出来戳一戳,我都累得慌。咱就到这儿吧。”
“不,绝对不能就这么完了!”林冬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作响,他的脸瞬间苍白,像被人抽空了魂儿似的,“我有钱,有工作呢,我会对你们娘俩好的!别离开我,行不?”
“林冬福,你是个好人。”我微微偏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凉意,“可在我眼里,你从来没当好过丈夫和父亲。你眼里只有工作。这些年,我不是没和你谈过,一开始你还知道主动承担,后来就神出鬼没的,再后来干脆有家都不回了。我累了,也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
“那不是因为工作忙嘛!你就不能体谅我点儿?”林冬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语气里夹杂着委屈,像个被冤枉的孩子。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顶回去,“这世界又不是围着你转的,你停下不干了,这世界还能塌了不成?”
“我……我……对不起。”林冬福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咱就没可能了?”
“咱除了不做夫妻,还能做朋友呀。”我轻飘飘地说出口,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林冬福猛地抬起头,激动得像踩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
“那就做陌生人吧。”我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那种见了面都认不出的陌生人。”
“别,别这样!咱还是做朋友吧!”林冬福慌忙改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嗯,明儿个去领离婚证吧。”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让人感到不可抗拒的重量。
“好。”林冬福应声答道,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落寞。
翌日,我在柜子里翻来翻去,始终找不到户口本。
“林冬福,户口本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你再找找呢,兴许是你放错地方了。”他耸了耸肩,语气故作轻松,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不可能,重要的东西我都放这个柜子里,你帮我找找吧!”
“好,不着急,慢慢找!”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我狐疑地盯着他,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耳朵尖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不会是你藏了吧!”
“怎么可能,我连放哪儿都不知道!”林冬福别过脸去,声音微微发颤,耳朵的红晕越发明显。
“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墨墨,你动手吧!”他闭上眼睛,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冷哼一声,迈步朝他走去,刚抬起手,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让我猝不及防,身体一歪,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炽热而绵密,铺天盖地的吻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我的理智。
随后的一切,便如同失控的列车,朝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我第一件事就是想抽他耳光。然而手刚举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因为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温柔的笑意。
“你笑什么?”我不耐烦地问。
“你还是喜欢我的,在意我的,你还是喜欢打我耳光证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位置的。”林冬福笑着朝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