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墨沫答应了顾泽雨去海边。周五下午没课,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在校门口等了一小会儿,顾泽雨的车到了。
茯苓照例在后座。看见墨沫拉开车门,它站起来把前爪搭在座椅靠背上,尾巴摇得很用力。墨沫伸手摸了一下它的头,它安静下来,趴回去。
“这个周末怎么想起来去海边?”墨沫系好安全带。
“没什么事做。”顾泽雨发动车子,“你也好久没去了。”
墨沫靠在座椅里,没有追问。车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顾泽雨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了免提放在中控台上。苏澜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二哥,暗流那边下周的发布会你过不过目?媒体名单发你邮箱了,你抽空看一眼。”
“知道了。”顾泽雨说,“晚点看。”
“行,那你跟嫂子玩得开心。”
苏澜挂了电话。墨沫坐在副驾上,看着前方路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暗流?”
顾泽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游戏公司?”墨沫转头看着他,“那个做周边的?”
顾泽雨沉默了两三秒,把车速放慢了一些,靠边停稳。他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墨沫:“之前没跟你说全。”
墨沫没有说话。
“暗流是我在国外创的公司,”顾泽雨说,“不只是做周边。它主要是做游戏开发和发行的,总部在海外,国内有分部。”
墨沫看着他:“你创的?”
“嗯。十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做的,那会儿还没回国。”
“你当时——”墨沫顿了一下,“在国外那会儿做的?”
“对。”
车里安静了几秒。茯苓在后座站起来,把脑袋从两个座椅中间伸过来,搭在墨沫的扶手上。墨沫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
“那苏澜他们——”她又开口。
“苏澜是暗流的人,从国外跟我回来的。凌云航也是,不过是后来在国内招的。”顾泽雨看着她,“我不是故意瞒你,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候说。”
墨沫靠在座椅里,手指搭在茯苓的耳朵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你现在说了。”
顾泽雨没有接话,重新发动了车。车子回到主路上继续往前开,墨沫没有继续追问,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茯苓趴回后座去了,车里安静了下来。
到海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墨沫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茯苓从院子里跑进来趴在她脚边。顾泽雨把行李袋放在玄关柜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晚上想吃什么?”
“你看着做就行。”
墨沫站在窗边,海面在傍晚的光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茯苓跟过来趴在她脚边。顾泽雨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冰箱里有鱼,蒸着吃行吗?”
“行。”
晚饭吃得很安静。两个人隔着桌各自低头吃饭,顾泽雨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边,墨沫说了一声“谢谢”,吃了。饭后墨沫洗了碗,顾泽雨在客厅里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墨沫没有刻意去听。
洗完碗出来,顾泽雨已经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墨沫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说了一句:“你那个公司——有多大?”
顾泽雨放下手机:“不小。”
“那你平时——”
“平时顾氏那边的事情更多一些。暗流有专门的人在管,苏澜和凌云航他们盯着。我主要看大方向和关键决策。”
墨沫想了一会儿:“那你以前说的‘我负责赚钱’,是认真的。”
“一直都是。”
茯苓在地毯上翻了个身,墨沫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那暗流这个事,还有其他谁知道吗?”
“家里人知道一部分,我姐不知道,我妈应该知道一点。”顾泽雨靠在沙发背上,“你哥知道。”
“墨诗海?”
“嗯,之前查周存志的时候聊到过。”
墨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落地窗外海面被月光照亮了一条细长的光带,风不大,窗帘偶尔动一下又落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墨沫开口说了一句:“你十七八岁在外面创公司的时候,应该挺难的。”
顾泽雨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那你现在有人了。”
她说得很轻,像是没打算要他回答。顾泽雨侧头看了她一眼,墨沫没有看他,低头在看茯苓——它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爪子在睡梦中微微抽动,像是在追什么。1
茯苓好乖好想rua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