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时,谢襄换了一身女装和顾燕帧来到了火车站。
伴着隆隆的轰鸣声,火车徐徐驶入站内。谢襄踮起脚尖向站内望,隔了三列车厢终于找到谢之沛的身影。他穿了一身灰色的风衣,戴着金丝框的学士眼镜,风尘仆仆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襄襄
爸爸


谢伯父

这位是

伯父你好我叫顾燕帧是襄襄的朋友

偶小顾啊

你父亲是

家父顾宗棠

原来是顾次长的儿子啊

嗯

伯父咱们车上说

好
在车上
谢之沛本是个教书先生,整日都浸在书中钻研学术,一向不喜出门应酬,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谢之沛不远万里奔波。
不等谢襄问,谢之沛便对爱女说了原委。

我这次来是受沈家之邀。前阵子他们商会资助了我们学校一批棉布,这半年来市面上棉布紧销,北方的市场大多被日本人把持跟着,顺远商会敢于公开销售低价棉布,这是爱国行为。他们邀请我和你妈妈来参加棉机厂的落成宴会,你妈妈身体不舒服,你就代她去吧。
妈她生病了吗


不是,只是过几天就是你哥哥的祭日了。

伯父请节哀良辰已经走了相信在那边他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

哎
提到谢良辰,两人皆是落寞。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哥哥的死,宛若一把烧红烙铁,将悲痛深深的印在父母和谢襄心中,这种疼痛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而是会在伤口处不断地发炎、溃烂。
久而久之,这个名字便成了不愿再提起的禁忌被深深的埋在心里,可是一旦提起,那便注定是一种蚀骨锥心的疼痛。
顾燕帧为了打破尴尬

伯父说的宴会是沈家组织的吗

对啊

正好明天我也会随家父一起去

等明天我们接上你们一起吧

好啊就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过了一会到了宾馆
爸爸本来谭伯父想让您在他家住

但我知道你怕麻烦所以给你定了宾馆


好好,还是襄襄了解我

谢伯父襄襄明天见

嗯明天见
拜拜

等顾燕帧走后

小顾人不错
啊


我看小顾挺喜欢你的,你要是喜欢就在一起

你以为我是那种老古板吗
其实他人挺不错的


哈哈,我家襄襄长大了
顾公馆
爸明天沈家宴会先和我去接两个人


嗯?

接谁啊
你未来的亲家


额

谁家小姐啊
北京大学校长谢之佩的女儿


到是书香世家

但家世上
家世?

现在家世有什么用

咱们和徐胡两家都有联姻

军事上有保证

政治情报有咱家也有保证还要什么家室

难道再娶家室好我们顾家可以单方面对日宣战吗


这

也好等明天看看哪姑娘
对啊而且谢家家室也干净

最重要的是襄襄还替兄从军这种品德和意志那些大家闺秀有吗


替兄从军?
嗯,他哥是谢良臣


原来是他的妹妹

多好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那你还不让我查


不让你差你就不差了吗
额也是


明天去看看那姑娘
嗯行你早点休息哦对了谢伯父还不知道良辰的真正死因和襄襄的事你别说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