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瞬间被他的亲昵举动搞得不自在。
顾粤的手臂环得很紧，那股甜腻的玫瑰香味几乎要将我淹没。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还有——他轻微但急促的心跳。
楚林笙“…没关系……”
我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余光瞥向门口——顾亓不知何时回来了，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色冷的像冰块。
完蛋了……
顾亓：“小粤，松手。”
她的声音不大，有一丝颤抖，是强压着怒火吐露出来的。
顾粤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慢吞吞地放开手，重新靠回床头。他脸上恢复那种苍白虚弱的表情，只是那双黑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顾粤：“姐，我只是…太高兴了。前辈和我约定好要合作歌曲。”
#顾亓：“合作歌曲？”
顾亓秀气的眉皱得更紧，她快步走进来，停在顾粤病床边，用审视和狐疑的目光打量我们两个人。
#顾亓：“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粤：“刚刚前辈说好的……”
顾粤扯了扯我的衣角，露出一副可怜的神情。我无法拒绝，对着顾亓尴尬的点头。
#顾亓：“胡闹——看来应该早点让你补补脑子。”
顾亓红唇轻启，毫不留情地丢下这句辛辣的评论。顾粤安静片刻，随后撇撇嘴想要解释原因。
顾粤：“我是认真的……”
边伯贤：“认真什么？”
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不高，却让病房里陡然一静。
边伯贤斜倚着门框，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目光平静地扫过病房里的几人，最后直勾勾落到我身上。
我缩缩脖子，明明没干什么，却总有一点心虚的感觉。
边伯贤：“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边伯贤迈步径直走到我身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楚林笙“没什么事……”
我不由得放轻声音，毫无底气地回复他。边伯贤瞥了我一眼，接着看向病床上的顾粤，语气淡漠。
边伯贤：“顾先生身体不适，还是安心静养为好。至于合作——”
边伯贤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不像笑，带点微妙的讽刺。
边伯贤：“等你能顺利出院，并且不影响团队行程之后，再让经纪人向公司音乐部提正式流程。”
顾粤：“谢谢边总关心，我会的。”
我看到顾粤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他手指悄悄捏紧了被角，但声音还是努力维持着乖巧。他一说完话，就直勾勾地看向我，迫不及待地想寻求安慰。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其实是大佬发话我没招了。
边伯贤转而对着顾亓，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边伯贤：“顾总监，既然你在这里，顾粤这边就交给你照顾。公司那边关于这次意外的详细报告，明天我要看到。”
顾亓抿紧嘴唇，点了点头，没说话。
边伯贤这才最后将目光落回我脸上。
边伯贤：“爷爷刚才来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老爷子消息还挺快……
楚林笙“现在！？”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边伯贤微微向前倾身，唇角缓缓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
……原来如此。
边伯贤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立刻、马上”。我只好对顾粤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顾亓，干巴巴地说。
楚林笙“那顾粤……你好好休息。”
顾粤看着我，表情有点难看，似乎是下定决心，他才慢慢地补充了一句话。
顾粤：“前辈，请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温吞的语速，完全无视了他姐姐快要杀人的目光和边伯贤骤然冷了一下的侧脸。
我不行了吧，添如乱。
我胡乱地点两下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边伯贤离开了病房。
长廊里，边伯贤也和抽风似的走得飞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一直到电梯口，他才停下，按下按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电梯金属门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边伯贤：“他抱了你多久？”
我抬起头，惊讶地望向他精致的面庞。边伯贤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目不转睛地注视我。
楚林笙“就…就一下啊，然后顾亓就进来了。”
边伯贤轻哼了一声，那声“哦”难得地拉长了尾音。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微微侧身，示意我先行进入。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空气有点尴尬而压抑。我的注意力落在屏幕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似乎这样能让我安心一些。
边伯贤：“离他远点。”
楚林笙“为什么？”
楚林笙“他很善良——而且今天还救了我……”
我下意识就试图替顾粤解释。
边伯贤：“善良？”
边伯贤打断我，侧过头，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压抑的、烦躁的情绪。
边伯贤：“你看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边伯贤的话像一根刺。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更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何意味。
不怎么样？但是原主不是一直喜欢你吗？还是说……边伯贤知道别的事情，他在说别的？
千言万语涌现到我嘴边，但是我努努嘴，还是选择不再追问。
电梯到达一楼。边伯贤先一步走出去，没有再说话，但那紧绷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坐进车里，沉闷的空气几乎让人窒息。边伯贤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我好像明白……
任何的事物改变，都会带来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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