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
苏烟小姐!杨小姐!
再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着急的苏烟,她身后是急急递过来甘露的紫苏。
想来,她们两个也不想再失去一次服侍的主子了吧。
杨莲我还好,我醒了,苏烟。
杨莲强打起精神对苏烟说,
杨莲王爷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这场火的源头……我看到……我看到是五竹轩那里……
紫苏小姐,你不要多说话了,王爷很好,宫里来了御医,围着王爷团团转呢。
紫苏对她笑,杨莲也对她笑。
苏烟侯二小姐来了,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硬跟王爷说王爷是她救的。王爷刚醒不久,那女子吵着说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我们当然是不信的,大家都看到是小姐把王爷救出来的,那个人凭什么说是她救了王爷?
苏烟说。
紫苏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紫苏从杨盛鑫歇息的地方小跑过来。
杨莲强撑着自己从软榻上站起身。
她的暗卫首领何昀立刻冲到她身边搀扶住她,杨莲感激地看了何昀一眼,在何昀的搀扶下往那个人群聚集处走过。
我已经知道,他成为了我心里的那个人。
希望能让我久久陪伴在他身边。
侯瞬恬哦哟,这不是杨小姐吗?怎么这么狼狈,受了什么伤吧。听说临王府上走水,我特地赶过来看看,好像听说火势最大的时候杨小姐不在府中吧,我也很好奇平时跟随在王爷身边的杨小姐今日究竟去了哪里啊?
人群外围站着两女,那穿火红嫁衣的女子分明就是何昀报告失踪的宋颜,而宋颜身边,竟然是冷嘲热讽身着华服的侯氏二小姐侯瞬恬。
杨莲杨莲见过二小姐。
杨莲对侯瞬恬微微弯腰行礼。
侯瞬恬王爷很好,不劳烦杨小姐费心了。
侯瞬恬对杨莲笑嘻嘻道,但杨莲分明看到了她脸上明显的泪痕。
侯瞬恬早听闻杨小姐习得医术,但这时皇宫里已经来了数名御医来为王爷诊疗,想来是不用麻烦杨小姐了,还请杨小姐回去缓缓歇息吧。
杨莲扯了扯嘴角,应声告退。
何昀侯小姐怎么能那样说杨小姐,明明,明明是杨小姐不顾生命救了王爷,凭什么那样说杨小姐。还有,那些宫里来的庸医,哪里比得上杨小姐,杨小姐的医术可是师从民里名医欧阳大师,哪是他们可以比的?
待他们回到那个给杨莲分配养伤的小角落,何昀前后环顾一圈,忍不住抱怨道。
杨莲斜了他一眼,坐在自己的软榻上,缓缓喝起紫苏为她准备的润肺药剂,不再理何昀。
何昀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他家里人因为他娘亲的身份很不待见他,年幼的何昀拜了隐世高手武学大师何烁为师,用他惊人的天赋习武十几年,出师后心甘情愿跟随好友杨莲入了临王府,做了她的暗卫头领。
何昀这人向来聒噪。杨莲闭上了眼。
想到何昀,自己还和何昀有一段不同一般的故事。
那是大家都不想想起的一段记忆,那就不必多提了。
杨莲笑了笑。
紫苏太子殿下亲临。传陛下口谕,临王府因火势受损,临王杨盛鑫暂与太子同住太子府。
紫苏小跑过来。
紫苏王爷发了话,去太子东宫要带着杨小姐以及今日新来的宋小姐,其余闲杂人等于京兆府原地待命。
苏烟闻言,站起身给杨莲收拾东西,回头与紫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苏烟王爷莫不是相信了那宋小姐说的话,不会把宋小姐视作救命恩人还把宋小姐纳入府吧。那我们杨小姐也太委屈了,再说了,苏融都看到是我和杨小姐不顾生命进去营救的,哪有什么宋小姐的事?
紫苏依我看啊,王爷还蛮看重那宋小姐的,原本是侯二小姐想要一直在王爷身边,谁知道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宋小姐,王爷眼里连侯二小姐都没有了,全全都是宋小姐,据说连贴身服侍的都是宋小姐。我觉得,宋小姐有可能,很有可能要成为我们王府里第一个夫人了。
苏烟这么说,王爷真的不想纳杨小姐了?
苏烟偷偷回头看了杨莲一眼,迅速转过头去,眼里有深深的失落。
杨莲王爷要娶谁是王爷的事,不是你们能多管的闲事。
杨莲冷不丁说了一句,她放下手里的药,瞪了一眼苏烟,又回头看着杨盛鑫的方向。
杨莲宋颜也不错,熬了十几年终于熬出头了,还和侯二小姐是旧交,可见这些年宋颜在京城的地位也不低。王爷纳她为妾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至于我,最终不过沦为敝履,我的命运也不是他们贵族一脉想要插手改变的。何昀,这次去东宫怕是凶多吉少,你不必随我去了,在此候着便是。
何昀你怎么知道去东宫就是凶多吉少?凶多吉少,我才更应该跟你一起啊。
何昀不看她。
杨莲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更好。
杨莲回头看何昀,又看了一眼紫苏。
杨莲太子和王爷之间有些过节,这些过节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不知道的就不知道更好。那些王族秘闻,像太子与临王表面合作关系,实际上有什么明争暗斗,不是我们管得着的了。
何昀你的意思是,这次临王府起火,有可能是太子殿下的人在作祟?
何昀说。
杨莲脸色一变,苏烟东张西望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紫苏你说这个,可是要被杀头的。
紫苏对何昀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咧嘴笑了笑。
杨莲拍了拍何昀的肩,示意他随自己一起去另一个更隐蔽的角落。
杨莲紫苏有问题,你盯着点紫苏。
杨莲脸仍面对着临王府的滚滚浓烟,低声对何昀说:
杨莲我这次去,我这次和苏融一起去,苏烟也别去了。
何昀你有危险,让我们都不去?你还把不把我们当朋友?
何昀怒道。
杨莲就是因为把你们当朋友,才想保护你们。我对杨盛鑫来说没那么重要了,现在他会保护的,只有宋颜而已,我于他来说只是同苏融一样的而已。别多想。
杨莲缓缓说道。
何昀那你怎么知道紫苏有问题?
杨莲苏茵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苏茵的旧人不可能还忠于死去的苏茵,更不可能忠于害死苏茵的杨盛鑫,最大的出路,就是投靠杨盛鑫的对家,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投靠杨盛源,只有太子杨盛业。太子是昱贵妃长子,也是独子,昱贵妃先先皇后诞下皇子,先皇后心有怨恨,没有毒杀太子,而是用计导致昱贵妃丧失生育能力。此事只有当时年幼的太子知晓,连皇上和王爷都不知道实情。我这次告诉你,你当即就忘了,别说出去。
何昀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实情?
何昀反问。
杨莲我家那些事,你也知道。
时隔几个月,又终于提起离开许久的家,杨莲心里一痛。
不知父母过得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