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早上随手买的面包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边伯贤简白同学,好好改改你的性子。
被人撒了饭,还能想着去关心那人的人估计只有她了。
简白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边伯贤你不也知道我叫什么吗?
简白低头,小声嘟哝。
简白那是因为你比较有名......
边伯贤是吗?
他竟然有了兴趣,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靠近她,看着她慌乱后靠,开口道。
边伯贤你都听到些什么?让我想想,杀人犯和神经病的儿子?
她微张着嘴,好像有些害怕。
他其实很在乎她到底怎么想的。
边伯贤你相信吗?
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结巴地开口。
简白我......我没有全信。毕竟我没有看到。
虽然这么说,她一定还是很害怕。
边伯贤竟然有些无奈,无奈到想笑。
边伯贤那你错了,我还真是这样。
简白啊?
他继续躺下。
边伯贤你不去上课吗?
简白我要去画室。
边伯贤哦,还不去?
简白那你呢?
边伯贤这里就是我休息的地方。我喜欢看这里傍晚的天空。
简白这里很冷诶。
边伯贤眯起眼,看向简白。
边伯贤你话好多。要么走,要么就留下。
简白闭了嘴。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因为哭泣还未全干的小泪珠,鼻尖微红,脸颊冻得发白,可怜的模样。
其实,拍了拍草,离开了这片小天地。
边伯贤回神,半阖着眼眸,把目光投向了艺术楼的三楼的小窗口。
窗户开着,里面的窗帘忽而浮动了起来。
他没有移开眼。
女孩出现在了窗口,她的马尾随着动作晃动,窗边的画架上,一张雪白的画纸。窗帘偶尔飘起遮住了她的身影,落下时,纸上已经被画上了什么东西。
她画了多久,他就躺着看了她多久。
看着她的画纸从一片空白到规律地灰了一片,她偶尔会喝一口水,抬头和身边的老师交谈。说到什么东西的时候,还低头微笑。
是什么事情能让她笑呢?
直到她起身收拾东西。
性子很慢,收拾东西的时候得一样一样来,背上背包,她甩着马尾消失在窗口。
边伯贤这才看了一眼傍晚的天空,橙黄色的,还飘着几朵软绵绵的云彩,几只鸟偶尔飞过,聒噪了一阵子。其实和平时看到的傍晚都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喃喃,自言自语。
边伯贤该走了啊......
之后的几乎每天,他都会在自习课开始之后来这里,女孩在窗台边看画,他躺在楼下的草坪上看她,偶尔也会在这样的岁月静好中沉睡过去,下课铃响起才被惊醒,抬头看窗台边上,看到女孩在收拾东西,才会安心一点。
如何没看到她,就会拿起包疯狂逃窜,躲在拐角处,屏息等着女孩,看到她背着包走过,背影在黄昏中轻摇,才长舒一口气。
和她保持着距离,远远看着她进了楼下的大门。
还好,没被发现。
傍晚的天空只是个借口罢了。
我喜欢在这里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