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轻云殿。蝶嫣吹熄灯烛正准备入眠,忽听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她警觉地翻身而起,却被一堵肉墙压了回去。嘴里散发着酒臭味的男人用力的抓住她的肩狠命地摇着。
国舅就你这种人……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蝶嫣努力的挣扎开来拔下头上尖锐的木钗对着男的一顿乱刺。男人痛苦的嚎叫着,一手打掉的木钗对着蝶嫣拳打脚踢。
轻云殿的惊动惊醒了熟睡的宫人。
男人泄了气,摇晃着,咒骂着离开了
片刻她吃力的从地上起来,忍着疼痛为自己上药。这点伤,比起两年前的那次痛打根本不能提起。
新帝登基后父亲被他赶出朝廷之后无人心疼她。太后将奕川的离开都怪罪到她的身上,她受尽羞辱,人人都无视他这个前皇后。
她是全宫人的笑柄。
没人可以保护她,只有她自己。
蝶嫣把玩着手中沾着血的木钗,还不够尖,还不足以致命!
屋内传来诡异的声响。
蝶嫣谁?
屏风后面走出一位华服男子,蝶嫣抿起嘴,将木钗握在手中。
蝶嫣是……是你!
她屈膝行礼。
蝶嫣不知陛下深夜来这轻云殿,有何贵干?
男人正是大宣国皇帝奕轩。她只在五年前的登基大典上远远的望了他一眼。两人的命运截然不同。一个是宫中最权势的存在,一个是宫中最大的笑柄,最卑微的笼中之蝶。
想必奕轩已经来这里很久了他看了刚才一幕却没有出来制止。是啊,皇帝确实不能与弃后有太多的交集,否则宫中必然又会传出许多流言。
蝶嫣恨这一切,恨这宫中的人。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绕着屋子绕了几圈他早就听说弃后生活条件并不好。
奕轩刚才那人……是国舅吧?
门外的太监替他回了。
奕轩传朕旨意,国舅夜闯内宫,扰乱妃子休息。以下犯上,削去爵位,于明日正午方正殿外施梳刑。
蝶嫣手中的木钗掉落,停顿了片刻,略显苍白的嘴唇张开。
蝶嫣我有一个请求。
国舅一事传开,宫中无一人好眠。求情的被皇帝喝回禁闭,更多的人是惊讶,急着看热闹。
蝶嫣一夜无眠,这一次她并不是因为担惊受怕,她在床上反复琢磨奕轩离开时的那一句话。
奕轩你恨不恨亲手将你推入低谷的人。
当时她前往方正殿时,她清晰地看见轻云殿外的那棵枯树冒出了新芽。
那一天她亲手了结了自己多年的噩梦
作者第一章完。更改了一下,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