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上）

OOC

本章主小飞小刚😌

最近6天左右一更对我来说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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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飞？”

      吴刚看着徐霆飞原本平静的面庞染上了几分痛苦的神色，刚因惊喜展露的笑脸变为疑惑和慌乱。他眉头紧蹙，虽看不出原由但也明白现在病床上的徐霆飞情况很糟，这急得小刚在小飞病床旁直打转。

      “现在俺该怎么做啊？”

      噩梦侵袭徐霆飞的大脑。

      他置身于幽暗的地下室内，耳边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身边四窜的老鼠和各种虫子，似乎下一秒就会他到他的身上。他忍受着强烈的恶心感，忽然他寒毛一栗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吴刚焦虑的发现病床上的小飞不知为何挣扎越发剧烈，小飞头顶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醒来。小刚想起什么猛地按响了床头铃，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住小飞的胳膊不断在他身旁念着他的名字，这是他跟家里的奶奶学的一招叫“招魂”，之前被他当封建迷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小飞的情况可不就像失魂么？

       门外的脚步声频率在加快且声音越来越近，鞋跟摩擦着水泥地砖的声音刺激着小飞的耳膜。小飞像墙边一点点靠去，不敢有丝毫大意警惕的望着门口的方向防备着可能的“人”，他的身体在止不住颤抖最终滑落于地面。一只脚已经赫然伸进来他所在的暗室门口，小飞屏住了呼吸。就在此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内回荡。

       “小飞”“小飞”

       有人在呼唤我！这个声音让角落里的小飞抬起头，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个声音同时也让那脚步声的主人收回了那条灰色的腿，他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这个声音让徐霆飞放下了戒备倚墙瘫软在地上。周围的一切事物在他眼前逐渐向后撤退直至消失，化为虚幻的白影。

        吴刚看着病床上的小飞呼吸逐渐平稳，暗自庆幸当时打游戏的时候把奶奶的话顺耳挺进去了，这时候派上用场帮助了朋友。

        “奶奶，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你学。”

        小刚终于露出笑脸，长长吐了口气，心道小飞醒了应该好好感谢我。

        护士和医生推门进入病房查看情况，小刚自觉让退到一边目光依旧紧紧望向小飞的方向上生怕他再出现其他状况，脑中想着奶奶教过他的其他咒语。

        医生检查了一番，把正在念叨“显灵xxx”的小刚叫了出去并告知病人外伤恢复的不错而且快要清醒的消息。

        “大夫，既然有好转了那为什么他刚才反应那么激烈，好像在和梦里和人打了一场似的！”小刚情绪激动语速极快询问道，虽然刚才土法有用但还是要听听科学的解释。

        医生无奈的点了小刚一句，“我还没说完，小伙子做事不要那么急躁。”

         “哦哦，大夫您说。”小刚闻言也知道自己太过急躁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我理解，你也是担心朋友。”大夫稍微宽慰了几句才继续道，“病人最重要的伤害不在身体，而在精神上。刚才明显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病症，症状之一就是闪回。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后期要靠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你们做朋友的也多开导开导，那段经历尽量不要提起，这可能会对他造成大的刺激。”

        小刚拉着医生问东问西，耽搁的比较久。大夫也耐心给他讲了些注意事项才安然离去。

        小刚轻声拧动把手准备推门进去，突然听到了里面轻微的嘈杂声。

         小刚莫名其妙的掩上房门，转身果不其然看到小飞一半落于地上的被子，心里暗自嘲笑这人多大了还蹬被子。走上前想要把被子给人拽上去，却在在碰到小飞的手臂时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不自然。徐霆飞收回手臂警惕的望着他来的方向，但被白纱蒙上的双眼是那样空洞无神。

        “幽冥魔，你别过来！”小飞低吼了一声，他还沉浸在那个噩梦中，小飞将自己彻底退到床边。

       小飞这是把我当幽冥魔了吗？小刚的嘴角刚上扬心道小飞太敏感了而却又顷刻滑落。苦涩无力直直涌上他的心头，即使他在不懂也明白小飞比当时阿库带他去地下室见面时更严重了。

        “小飞，我是小刚啊！”小刚上前一把抓住小飞胡罗摸索的手。

       “小刚，吴刚，金刚铠甲……”小飞反手紧紧握住小刚的手臂摸索着确认。那手臂还是如以往精瘦有力。他于口中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语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刚刚结束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以手抵在额头沙哑着嗓音开口，“对啊，我出来了……”

         “放心吧小飞，你现在啊很安全。”吴刚安慰了一句任由小飞摸索。虽然触碰下仍有瑟缩但他看得出小飞在努力克服。

        “那既然这里不是地下室，为什么那么黑。小刚……你怎么不开灯？”徐霆飞情绪稍有好转，问这个问题时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自身的异常，他刚刚好像将什么东西打到了地上，可为什么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

         小飞将手放在眼睛的部位，他摸到了那层厚厚的纱布，一个不好的猜测自脑海中浮现刺激的他又涌上了浓浓的情绪，是悲伤和绝望。他微微张了张嘴，声音低哑的小心翼翼着对小刚道，“我……是瞎了吗？”

       “小飞，小飞你听俺说。”小刚害极了小飞这幅样子，小飞嘲讽他都比现在这幅脆弱的样子好，至少不会让他心口那么难受。小刚咽下心头的苦涩，连忙按住他的手道“你只是在医院待久了现在的眼睛不能直接见光，很快就可以拆下来了。”

        “真的么？”小飞用没有焦距的目光注视着小刚，但小刚却感受到隔着白布下那双炽热明亮的眸子在望着自己，那是信任和希望。

        “这段时间，我来做你的眼睛。”即使知道小飞看不到，小刚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或许是病期消耗体力巨大，没多久小飞又昏睡了过去。小刚见小飞睡过去遂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想着小飞再醒来应该会饿就悄悄推出房间准备下楼买饭。

 又是地下室，依然是那个不断滴着水珠的地下室。

        他警惕的望向门外，那里已经没有了脚步声。小飞刚想松口气，忽然他感受到一个目光注视着他，他转身望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朝他笑了笑却笑明显不及眼底。

         眼前场景变化，再次睁眼是自己和小刚的家中，他看到了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小刚，刚想走过去倾诉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纹丝未动。小刚好像听到了动静，转头望向那个方向，小飞心中一喜刚想呼唤小刚的名字，却发现小刚的视线越过他身后。

        “回来了？”小刚放下游戏机笑容明媚的望着那人小跑过去，熟练的替他解开领结给了来人一个拥抱。小飞还没来得及在心底发酸，就发现小刚拉着那人走到了自己面前。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徐霆飞！！不，那不是我！小飞非常清楚，他想提醒那个傻瓜却怎么也喊不出声。他焦急的看着小刚拉着那个“徐霆飞”的手给他说自己今天的成就，而真正的徐霆飞双拳早已握起，无力的砸在那层屏障上，因为他看到了暗处，那个“徐霆飞”手中拿着的匕首缓缓伸向无所察觉的小刚。

         画面又一转，他再次出现在了地下室内。小飞紧咬嘴唇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惊惧未定，他脑中疯狂旋转着怎么通知小刚，忽地竟倚在一个散发着寒意的物什上。

        小飞小心翼翼像是上刑场一般一点点扭过头去。他已经想到了什么，而入目的场合再次刺激了他的神经，是那张可怖的赤脸白瞳的幽冥魔——库拉！

        库拉将拿着末日双刃于胸口滑落滑落，锋利的爪子缓缓伸向他，带着嘲讽意味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你还想去哪啊？”

        小飞猛的坐起身，头上的汗水不知何时已经打湿了枕头，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徐徐的微风吹拂他的发丝，告诉他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梦。

        “小刚”小飞低低轻唤一声，房间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源于内心深处这一个月来巨大的恐惧和孤寂重新席卷了小飞的所有感官，尤其是失去了视觉得他更是苍白无力，只能任凭自己在黑暗的环境里抵抗着来自内心的深渊一次次涌现的可怖画面。下一秒小飞毫不犹豫将自己裹在被子中蜷缩起身体，他的身体很是疲惫却不敢再次入睡，他不想再看到那一幕幕。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嘎一声响起。

       小刚提着两袋晚饭走了进来，看到小飞蜷缩在被子中瞬间就乐了，戳了戳那个团子问道，“小飞，你在筑巢么？”

       小飞像是得救赎般挣开了被子一把抱住了小刚，这一抱使出了十足的力气，说是抱更像是勒，声音带着幽怨和几分庆幸。

        庆幸只是梦他安然无恙，庆幸他没有离自己而去么？

        “你去哪了？？”徐霆飞声音带着颤抖的质问着吴刚，浑身散发着恐惧气息，还有几分吴刚未曾察觉的担忧。吴刚忽然对这句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飞是什么时候说过吗？

       “小飞，你先松手！你快勒死俺了。”小刚慢慢劝说小飞松开手，却发现即使松开了自己的小飞还紧紧拽着他的袖子一角，这个动作有点触动了吴刚，生病的小飞有点可爱啊。

        摇摇头散去脑中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小刚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在小飞面前晃了晃，“给你买晚饭啊，一回来就看见你在筑巢。你饿吗？”

        “我要你喂我。”闻到了香味咽下了想要诉说的话语，压下心头的惊惧老老实实端正做好等着小刚投喂，小刚的到来让他一下回到了现实，克制住了过度敏感的神经。

        小刚惊讶的张了张嘴他还未干过这种照顾病人的活，但小飞少爷要求他也不含糊，一口口往小飞嘴里塞，噎的小飞直咳嗽，小飞抬手“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吴刚的手上，吴刚拿着勺子的手一抖全撒在了徐霆飞的衣服上。

         后悔，真的非常后悔，我竟然傻到以为这笨蛋能照顾好我——试图为自己谋福利的徐先生如是说道。

        “以后不许离开我半步。”吃完饭小飞让小刚递给自己一张纸，优雅的抬手擦了擦唇角。

         “啊？”吴刚瞬间哭丧下脸来，半步？这对他也太难了吧？

         “有事情报备。”小飞缩回到被窝里，简直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是生病的总裁，小刚又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毕竟小飞的确需要人照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小刚摇摇头。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么？”小飞裹在被子里开口道，他不想承认他现在极其听到吴刚的声音。

         “啊？哦。我出门的时候见你睡着了啊？”小刚奇怪于小飞平时巴不得让他闭嘴现在竟然主动和他搭话，遂也开口跟小飞闲聊道。

          他明显看到徐霆飞的身体打了个寒颤，以为小飞天太冷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睡不着，一睡过去就是那个女人的身影。”一开口就是这件事情，提起此事小飞的秀气的脸庞微微皱起，带着强烈的悲伤和怨恨情绪，“我也不敢睡……”

        小刚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小飞见到自己会那么激动，懊恼自己出门不是时候，在小飞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没有在他身边陪伴。  

         “哎呀，但你不睡觉身体没法修养啊，我们大家可都等着你呢。”小刚苦恼的撑着下巴忽然有了个主意主动提议道，“俺给你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情吧，听着听着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好。”小飞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

         ……

        “就是这样，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小刚挠挠头发，“小天也很难，哎？”

        小刚自顾自的讲着，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发挥一下特长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直到讲得他口干舌燥嗓子发哑，他才注意到枕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月光在他身上铺洒上一层皎洁而朦胧的光，好像他带着天生的光晕一般，清冷又柔和。

         再次入梦那个地下室的场面缓缓淡去，而是是换上了他们三个人的身影。

       这几日小刚尽职尽责守在小飞身边陪他治疗，看着小飞逐渐转好他也多了几分笑意，由此他还知道了这家伙的小秘密。

       “小飞，该吃药了。”这些天下来小刚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妈的感觉，端着那碗乌七八黑的中药塞到小飞手中。

        “咦！苦死了，拿走！拿走！”小飞少爷自是不配合，将药碗又塞回他的手中，偏头转了过去。

        “良药苦口！！”小刚又朝他的方向转过去往他面前递了递，“捏着鼻子一口就下去了，来嘛~”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尝尝这药。”小飞嫌弃的偏过头去拒绝喝药，其实是掩饰自己因小刚那句话而微红的脸。这家伙怎么那么会撒娇啊？不由得有联系到他是不是还这样跟别人这样撒过娇。

         “我没病啊我喝什么药？”小刚被这句话问的点恼火，甚是不解的挠挠头发。

         “是是是，我有病行了吧？”呵吴刚，直男！刚才还哄我呢？小飞闻言有点生气语气里也带着火药味，你再哄一句我就喝了！！

         “可不就是你有病吗，不然医生给你开这药干嘛？？哎，小飞你先别睡把药吃了。”吴刚这直男脑回路一时没转过来。

        气的小飞倒头就躺下，理也不想理这个笨蛋了。

         可算把这祖宗劝得把药喝干净了，看着小飞被中药苦的整张脸皱在一起直伸舌头，抖着身体要糖吃的模样，而负责发糖的小刚表示太酸爽了。

         小飞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就见到小刚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向他，徐霆飞气恼的伸手指着吴刚，还未开口就被小刚插话道:

        “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哈哈哈哈哈。”

        末了还带上了张狂的笑声。

        你这家伙，说你什么好呢……小飞望着他自己也轻笑出声。这微笑，像是月光从朦胧云雾里透过映射于水波荡漾的湖水中，温和清冷而又自若。

       一时间把小刚看呆了。

        “小飞你笑了！！”小刚反应过来惊喜的眼眉弯起直开心的嚷嚷道，“自从在医院你还没有笑过。”

        “我笑，你就那么开心？”小飞换了个姿势望着小刚语气里难已掩饰自己的心情的愉悦，“之前我笑也没见你那么开心过。”

        “之前你笑都是因为俺出糗！”小刚说着就来气，“不得不说你笑起来确实好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完了，总不能给你讲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吧？”小刚苦恼的撑着脸看着一副“你快讲我听着呢”的大爷徐霆飞。这几日吴刚寸步不离，小飞都是在吴刚的故事中安眠。这对他睡眠质量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有了，我给你讲高数吧，先给你讲个简单的！”小刚一拍脑袋瞬间来了兴致，一说到数学他就满眼放光。

         “我先给你讲讲概念，微积分是数学的一个基础学科，内容主要包括极限、微分学、积分学及其应用。微分学包括求导数的运算，是一套关于变化率的理论……”

         今天的小飞睡得格外快，就连讲起来滔滔不绝迟钝如小刚都察觉到了，难道数学有催眠的功效？不应该越听越兴奋么？理科学霸小刚如是想着。

         其实无论小刚讲什么，小飞只要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能安心入睡，将那段过往隐藏于心底某个角落。只是与以往不同，今天他的梦里多了很多令人头大的数学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