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就是今天了吗?”
“是的,莉莉。”
陆溪的心情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就在今天了,他的计划将会正式实施。
“先生,你真的会回来看我吗?”
“当然了,你是我重要的朋友啊。”
对不起莉莉,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回来。
“我教给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放心吧先生。”
“先生,首领邀您一聚。”
“再见了,莉莉。”陆溪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谢谢你,小姑娘。
给他带路的正是那个被他打破头的人,陆溪不在意得问:“头还疼吗?”
“不……不疼了。”
“哦?这么快就不疼了,看来我下手不够狠啊。”
带路的男人抖了一下,一路上再也不敢跟陆溪说话。
“乔先生。”
首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首领大人,找我什么事?”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位大人身边,并没有一位叫做乔的人。”
“哦?请问您是怎么打听的?是在街上随便找了个人问呢,还是向那位大人亲自打听的?”
老东西,终于怀疑了吗。
“不管是怎么打听的,您的身份值得考证。”
“你不会是想把这个作为拒绝交出那个孩子的借口吧?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
“是谁在拖延时间呢,先生?是您吗?”
陆溪坦然一笑。
“当然不是我,你想验证我的身份,明天找人去一趟那位大人那里,不出一天答案就会揭晓。”
陆溪卸下惯有的笑容,周身萦绕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不过,您要对您的行为负责,不管是质疑我的身份,还是拒绝交出那个孩子。”
这种说话方式是跟裴蟜学的,记忆里的裴蟜用这种方式维护过他。现在他也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他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裴蟜身后的胆小鬼。
首领犹豫了,本来今天是打算揭穿他的,看陆溪的样子却丝毫不慌,不仅如此,还质问他。
就再留他一天,首领想。
陆溪扔下餐具,直奔房间。一天,时间足够了。
月上中天。
他披上床单,遮挡住挎在手臂上的包袱。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喂,我知道你在,出来吧,今天允许你跟着我。”
“先生。”
男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低头跟在陆溪身后。
“反正明天我的身份就会得到证明,到时候你想跟着我也不能了。”
漫天星河,今夜尤其美。
陆溪忍不住笑出来。
“您,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有啊,今天又特别好的事。”
“是什么事?”
陆溪已经走到那所房子门前,他忽然回身,冲男人一笑。
“你猜猜。”
黑暗中一记闷棍抡下来,男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先生,都准备好了。”
黑暗中的男人走出来,是小贝克的父亲。
“很好,谢谢你。”
“是我该谢您才对,也请您不要松懈,您还没有完全成功。”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始觉得对不起他了,他的孩子并没有被预言死亡,他和小贝克的母亲合伙骗了他。
陆溪没有犹豫,他绕到房子后面,扳倒那根铁柱,对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伸出手。
“好久不见,我们该走了。”
小孩从房子的破洞里爬出来,陆溪一把抓住他的手,他畏缩了一下,没有挣扎。
“你该回去了。”男人回头对妇人说。
妇人依然很担心他的孩子。
“夫人,别忘记我对您说的。”
陆溪笑着说,“您该回去了。”
是啊,她该走了,她和丈夫儿子都不在的话会引起怀疑。
她得走了,为了瞒住那个秘密。
先生把她的秘密告诉了莉莉,如果她不照他说的做,明天天一亮事情就会败露,她和她孩子的生命将受到长久的威胁。
比起一时的分别,她更想守住一世的平安。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莉莉从黑暗中走出来,从妇人手中接过熟睡的小贝克。
“我走了,你们都要平安。”
妇人眼中充满了泪水,向着黑暗中离去了。
“莉莉,孩子就交给你了,如果有突发情况,就吹响哨子。”
“我记住了,先生,一路平安!”
“谢谢。”
陆溪牵着小孩的手,往黑魆魆的树林里走去,同行的还有小贝克的父亲和一匹马。
他完完全全骗了这对夫妻。
陆溪没有把夫人的秘密告诉莉莉,他也不可能那么做。
他不仅骗了小贝克的父母,他还骗了莉莉,骗了所有人,他的身份都是假的。
他唯独没欺骗这个孩子。
“等我们安全以后,”陆溪说,“给你取一个最好的名字。”
“说好了。”小孩握紧了他的手。
“说好了。”陆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