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吃嗎?

我討厭甜膩的果香。

那你喜歡什麼味道?

我什麼都不喜歡,不要再拿糖果拐騙我。

可是……要拐騙小女孩,糖果是最好用的東西耶!

你是巫婆嗎?」

巫婆?

只有心肝黑得跟墨汁有得比的巫婆,才喜歡拿糖果去拐騙別人,你確定你是個大男人,不是個丑巫婆?
一博一愣,然後忍不住大笑出來。

你笑什麼?

我想……我太低估你了。
這還是王一博長這麼大,第一次被拐著彎罵,自己還反應不過來。
從見面開始,他和她幾次意見不同,都是她被他半拐半激得只好順從,可是她一點也沒有因為這樣就屈服,反而一有機會反擊就將他一軍,他該慶幸她的精神恢復、了,還是讚歎她敏銳和迅捷的反應?

無聊!

你想去哪裡?

回....離開這裡。
她知道外面已經天黑了,被載來的時候忙著罵他,忘記看車外面的路,這一出去說不定會迷路,但……管他的,她才不想留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然後呢?

關你什麼事。

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必了。

但是……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他不說,她就更懷疑,於是立刻轉身往回走,直到他面前。

王一博,你到底想說什麼?快點說!
這男人,愈是什麼都不說,就愈有鬼!

這個嘛……你真的要聽?

快說!

也沒什麼,我只是在跟自己打賭而已。

打什麼賭?

我剛剛在想,如果你頭也不回就走出去,那我就送你回家,如果你沒很堅決要回家的話……

怎樣?

那你今天晚上就住這裡。

就這樣?

嗯,就這樣。
他是在捉弄她嗎?這麼無聊的事,他也可以想得這麼認真,害她以為是什麼大事,真的是……咬牙切齒地很想罵他,但是實在氣到不知道該罵什麼,依琳乾脆拾腳就踹人!
王一博閃得很順,讓她撲了個空,結果卻差點跌倒。他半彎身,及時伸手圈住她的腰,讓她站穩。

女孩子家不應該這麼粗魯的。

你的腳不痛了吧?
他一問,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腳。明明早上還痛得連站都費力,走路也抽痛,怎麼現在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依琳低頭,輕撩起裙擺。傷痕還在,但是卻不痛了,為什麼?

嗯,看來這個新藥的功效不錯。

你拿我當新藥的試驗品……

放心,我研發的藥還沒有失敗過。

要打人,就得有足夠的把握真的可以打到人,才出手。
他拉起她握起的拳頭,揍向自己的腰腹,再微微側開身的同時,勾起她左腳絆到自己腳下。他沒真的跌倒,只望向她

懂嗎?

你.....

如果沒本事,就不要隨便出手,免得出糗又吃虧,很划不來。
才覺得他在教她是為她好,可是他下一句話卻讓人很想掐死他!怎麼有人可以好像很細心體貼,又那麼討人厭啊!

走吧!

去哪裡?

吃晚餐,然後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
瞪了他的手一眼。力氣沒他大,只好隨便他牽,可惡!

琳,現在的你總是得回去的,你不希望你父親親自到這裡來把你帶回去吧?
本來他是希望讓她住下來,不過……反正事情都得解決,晚一點不如早一點。

我有准你叫我的名字嗎?他不會來的。
他的兒女很多,不缺她一個。

就算你父親用情不專,但你母親剛離開,他多少會愧疚、會想念,所以不會放著你不管。
儘管還沒確切掌握金家的狀況,但就大概上的瞭解,王一博也有辦法猜出理查德·金的心態。
如果完全沒有情分,不會攜家帶脊地參加葬禮,還在葬禮結束時,要帶依琳回家——雖然這一切在依琳眼裡看來覺得很多餘,她根本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