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子里空调开的温度有点低,陈墨又穿的少——七月初的澳门很热,她穿了短袖和长裤,外面保险起见的裹了个长袖薄外套,但是那会儿刚进会议室时有点热,她就给外套脱了,然后落在了会议室那边。
她现在只能祈祷有哪个队友或者好心的师弟师兄帮她顺路把外套带过来了,不然等录完先导片她自己回去拿也行,嗯对。
她感觉穿着长裤也有点冷了起来,就伸手放在膝盖上捂了捂,手背上的一片淤青块一下子晃了身旁左航的眼睛。
屋子里的白炽灯下本来就会显得皮肤白一些,陈墨又刚打完点滴没多久,手背上留的淤青正是最严重最明显的时候,这下顿时更显眼了。
于是他突然伸手捧起她的手,一只手捧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去,虚压在她手背上,手指很轻很轻的蹭了下那块淤青:

痛不痛啊?
其实谈不上有多疼,陈墨在飞机上无聊的时候就已经研究过了,很用力的按下去才会有一瞬间的疼痛,更何况左航触碰的力度实在太轻太小,几乎没有感觉。
陈墨摇了摇头:
不痛。


可是我好痛。
陈墨一愣。
左航垂着眼,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两人的手背和手心贴合,他缓慢的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小姑娘乖乖的,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神情中也没有厌恶,只是很纯粹的茫然,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左航稍微放松了一点力度,掌心刚好贴在她手背的淤青上,温热的、柔软的。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这会儿又放的很轻,几近叹息一般,他说:

陈墨,我快要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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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有些体寒,她这会儿又忘了拿外套,在空调房里坐久了就开始有些发冷。
其实这也没什么,她以前也有过大夏天在练习室练习,三比们都跳的满头大汗,把空调开的温度很低,就她怕冷,套了个长袖外套。
那时候左航怎么说的来着?不要冻着我们唯一一个女娃儿,下次这种情况就轮着来,今天开空调然后小墨穿外套,明天换成空调温度高点,然后哥几个穿少点得了。
已经过去了太多年,陈墨都快要记不清了,但是双手都被左航握住捂手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其实她是记得的,她只是把那段回忆压在了心底不去碰不去想,因为太美好也太温暖了。
左航的手很热,握着她手的力度也控制的刚刚好,陈墨随时都能抽出手挣脱,但她没有躲,任由左航握着她的手给她捂手。
他好像很在意她打点滴留下的淤青,手指时不时的就附上去轻轻的摩挲着,力度也轻柔的要命,好像稍微重点她就会疼死一样。
其实陈墨很想说,根本没多疼,就算很用力的按下去也不会有多疼,他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好像她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她也大概知道左航为什么这么小心,估计还是有他占了她的三公舞台名额的原因。
首先这是节目组和公司的错,他们全责,其次陈墨人气风评都不太好,实力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她是朱志鑫,二选一也绝对会选左航,而且会坚定很多也绝情很多。
但是被左航这样珍视的感觉实在有点太好了,陈墨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因此没有出声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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