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回家,但现在时间已经挺晚了,倒也不是没有飞机飞回北京,但是太折腾人了,没必要。
于是两人最后还是决定第二天中午再走,今天晚上找了个酒店住。
陈墨是头一次跟余宇涵来酒店开房——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劲,但他们两个确实是头一次一起来酒店开房,因为之前录节目的时候这方面都是经纪人管的,这次是真的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来酒店一起开房,还掩耳盗铃的开了个双床标间,两张床的那种,嗯对。
她在去酒店的路上给陈想发了个消息报备,没说具体的,因为陈想能去问陈渡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些什么,就算陈渡不说,等到陈墨自己第二天整理好情绪也能跟她解释全程。
在电梯里时陈墨才终于延迟的反应过来,余宇涵为什么会来。
我跟陈渡吵架的时候,你是不是听到了?


嗯。

你回来之前我正在跟他打电话,一直没挂,我全听见了。

他应该是忘了挂电话,因为挂电话之前他正在以老丈人的身份自居跟我要钱来着,还说了一些……你的坏话,大概意思就是既然我都是他女婿了,你没给他的钱,就应该让我来给。

他当时一句也没提让我跟你分手,所以不像是故意让我听见的,应该是单纯忘了挂电话。
陈墨噢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时电梯停了下来,两人根据墙上的指示牌走到了房间门口,刷房卡开了门。
余宇涵关上门的时候,陈墨说:
所以你现在全都知道了。


那倒没有,只是根据电话里听到的拼凑加上推测出来了大部分。
屋里一片漆黑,余宇涵按亮了手机屏幕,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刚想把房卡插进凹槽,手就被陈墨按住了:
先别开灯。

她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对劲,余宇涵愣了愣,听话的垂下了手。
陈墨的声音轻轻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现在还来得及跟我结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陈墨从来没有说过,但她其实一直都特别特别介意,当时没有强硬的拒绝她姑父的命令,直白的说“我不想跟他进房间玩”,不然可能之后的那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她也不会很长时间都一直会做噩梦梦见那一天了。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陈想也说她没有错,但是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谩骂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指着她骂或者煞有介事的当和事佬,说就是小孩子打闹的小事而已,道个歉你就原谅他得了,干什么非要报警闹那么难看?你非要一点不留活路把人逼上绝路吗?非要把你姑姑、姑父和你表哥,还有你七大姑八大姨爷爷奶奶,全都逼死吗?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啊?小小年纪才十五岁就这么狠毒了,长大了可还得了?
陈墨一开始是很坚决的要报警的,可是说的人多了,就连她自己也慢慢的开始有点动摇了:难道保护自己也有错吗?我在家穿短袖短裤也有错吗?我长得漂亮被人惦记了,是我的错吗?1
不是你的错,穿裙子,穿短袖从来都不是你的裤,错的是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