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峻豪,其实他们没说错,我爸妈确实离婚了。

然后就是,因为我前面有一个亲哥哥夭折了,所以我是我妈妈的第二个孩子,但来的很……

似乎是因为不是什么好话,陈墨说得很艰难,字节在唇齿间反复滚动吞咽,半天才说出来半句话:
……是我父亲强迫了我妈妈。

陈墨尝试了半天也没说出口“婚内/强/奸”四个字,但张峻豪明显已经听明白了。
所以我妈妈不爱我。

她都谈不上恨我,就是单纯的不爱我也不喜欢我。

我小时候是我生物上的爷爷奶奶带我,但更多的还是我小姑教我,她为了我跟她父母还有她哥吵了很多很多次,也为我这个无底洞投了很多钱和爱,才让我活到了现在。

然后我上初中的时候,我父母离婚了,他们都不要我,我跟我小姑过。

那阵子我十四五岁,已经在长江国际待快六年了,我跳舞的时间太久了,我的手腕和腰,还有肩膀什么的,那阵子都一直在疼。

加上家里还……,而且我知道至少还要等一年多才能出道,我有点等不下去了,我当时可能确实太痛苦了吧,我只想逃离所有的这一切。

所以我就下楼了,那阵子也一直请假没上学,待在我小姑家里,她会抽时间去学校帮我拿新发的作业什么的,我就在家自学。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上学的,但是我又怕见到张极张泽禹左航他们,他们会问我,为什么下楼,为什么一句告别都没有说就走了,还把他们都删了,单方面断联一样。

而且我那阵子状态也不太好,很差,就决定还是先不上学了。

我小姑没结婚,我小时候的时候她是有男朋友的,但是基本谈不到结婚的程度就分手了。

2022年那阵子,她的那个新男友已经跟她谈了快一年了,我小姑比我大19岁,已经34岁了,她爸妈都在催她赶紧结婚,所以她跟她当时的那个男朋友八成会结婚了,我也已经开始喊他姑父了。

那个男人跟我小姑差不多大,但他很多年前结过婚,有一个跟前妻生的儿子,比我大两岁,他当时17岁。

有一次那个男人带着他儿子来我小姑家找她,然后让他儿子来我房间,我们两个玩一会儿,他们两个大人要谈事情。

……然后那个男生就进了我的房间。

陈墨终于忍不住了,把痛苦的回忆讲出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哪怕她已经突破自己讲过一次了,突然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她还是绷不住了,抬起颤抖的手捂住了脸:
后面就……就发生了那种事情,对。

不过我做练习生的六年不是白干的,我拼命挣扎,把他给推开了,然后跑了出去,跟我小姑求助。

我小姑真的特别特别好,她跟我爷爷奶奶还有我父亲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一点他们的劣根性基因,她很相信我也很支持我,坚决要报警。

至于我父亲……人渣一个,我对他没什么好说的。

陈墨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稳着情绪继续说下去:
其实报警的也不太顺利,中间还发生了不少事儿,不过大概的我都讲完了。

剩下的细节,你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朱志鑫他们五个,他们都知道,但是我……我有点说不下去了,对不起。

张峻豪抱紧了她,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侧脸,带着怜惜的意味:

没事的,你不用道歉。

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