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男神级导师,居然火速看上了火爆妖女级的女教官,两个人还上演了相爱相杀的对打场面。
这足够旋风般地成为V大校园里大小角落、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比飞机还要快的无形速度,那就是八卦的速度。
女生们不相信这种灭顶一般的事实,哭死在厕所里的同时感慨优秀的人果然都是兼具迎难而上的特质的。
男生们则更加不相信拥有美艳皮囊和火爆脾气的美女教官肖楷楷真会被凡人轻易拿下。
林荫大道下,疾走的玛尔塔被后边的曲遥拉住
曲遥玛尔塔,你老实跟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玛尔塔迎上曲遥审视的目光,心下一沉。
女生有强烈的第六感,男生也不是傻子,能够凭借观察和感觉分析出一些事情。
奈布看她的目光,给曲遥造成极度不适。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想多了。
曲遥真的吗?
曲遥并不相信玛尔塔的回答。学校供认肖楷楷是妖女一枚,连校长都要敬畏她三分,虽然不知道那个亨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要和她作对,基本上正常的人都知道招惹妖女的下场有多惨烈。怼天怼地的妖女居然三番两次被奈布吃的死死的。
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玛尔塔·贝坦菲尔信不信由你。
玛尔塔皱眉
玛尔塔·贝坦菲尔什么时候轮到你审问我了?
曲遥一怔,又恢复小跟班腼腆怯懦的样子
曲遥啊?哦……不是,我是想说,老大,这个奈布·萨贝达不是省油的灯,好像对你很不同,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别和他走的太近。
肖楷楷义正言辞地甩发
玛尔塔·贝坦菲尔我才不怕他。
这句话像是说给曲遥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曲遥的怯懦,似乎给了她去接近奈布的理由。为保人设,她决不后退!
她暗暗舒口气,又暗暗地忐忑不安。
奈布到底想干吗?
他这煞有其事敲锣打鼓的告白,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如果这份喜欢是真的,如果这份喜欢不是突如其来,那就是早在六年前已经生根发芽……
不,不可能。
他聪明绝顶,明明看透了她,明明知道她生日那天约他出来是要说什么,可是他却失约离开,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现在他这么兴师动众地把心意宣扬,分明滑稽的可笑!
玛尔塔握拳,愤愤地为自己六年来的兵荒马乱感到不值。
曲遥望着她,不禁喃喃自语
曲遥我怕啊,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了呀。
晚上,食堂安排给新生的夜宵,是绿豆汤加面包。
肖楷楷去宿舍洗澡后,换了一身休闲服,戴棒球帽抵达食堂。
她是不吃夜宵的,曲遥爱吃。
可曲遥在和她闹别扭,到点了愣是没怂恿她一起去食堂,径直回宿舍。
于是玛尔塔准备打包给他送过去。
食堂里,玛尔塔和亨利狭路相逢。
白天她的刁难政策成功让同学们对亨利产生敌意,虽然敢怒不敢言,但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情绪。
男生们挤在一张饭桌上,不和亨利同桌。
亨利一见到玛尔塔,就像战斗中的鸡,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玛尔塔瞅他一眼,径直走向食堂的打菜窗口,指着那一桶的绿豆汤示意阿姨给她盛一碗。
亨利不好意思,这里所有的绿豆汤我都买下了。
亨利凑过来,横在她跟前,啪地把手里的饭卡拍在黑色大理石面上。
玛尔塔面无表情地打量他湿哒哒的头发
玛尔塔·贝坦菲尔这累了一天,都刚洗完澡,就别再闹事出汗了。怎么样?
这黑夜去火气的晚上,阵阵凉风也难得让玛尔塔的暴脾气抚顺了很多。
亨利挑眉点头
亨利好啊,你肖教官认错认输,向我道歉。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以后你好好做好你教官的本分,我也好好地上课。大家都遵守规矩,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玛尔塔没动。
亨利把饭卡推了推,扭头看食堂阿姨
亨利阿姨,这食堂里没规定一个人买食物的额度吧。我有的是钱,这卡里的钱买下这个食堂也行。
阿姨为难地一脸尴尬。
这时女生桌这边,有人站起身帮腔
花痴女们就是啊,贝坦菲尔教官。就算你是教官,打人是不对的。这件事上,你就应该对亨利同学道歉的啊。
其他人此起彼伏地附和
航大学生就是,就是。
玛尔塔扭头,本来集体胆小禁言的女生们此时各个都盯着她一脸的不满情绪。
能让女生们整齐划一地出头,除了奈布那个斯文败类引发的导火索之外,玛尔塔实在想不到其他。
紧接着,蝴蝶效应产生,男生们见这情况,估计想到白天被折磨的痛苦也一起劝道
男生们肖教官,你们两个就握手言和吧。本来也就没多大的事,我们都是师生,闹太僵真的不好……
墙倒众人推,全世界都在给玛尔塔施加压力,让她道歉。
亨利得意地用下巴冲玛尔塔笑,信心十足地等她低头。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直到奈布出现,将其打破。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穿插过亨利和玛尔塔的中间,双手扶在台面上,把冯亦的饭卡往付费器上放
奈布·萨贝达阿姨,等什么呢?这一桶绿豆汤给他算钱呀。
玛尔塔和亨利同时扭头看向这再次多管闲事的奈布。
阿姨飞快地摁几下数字,付费器上滴滴两声表示付费成功。
奈布看向亨利
奈布·萨贝达亨利同学,这绿豆汤是你一个人的了。
亨利本能地觉得他有下文。
果然奈布抬手指他身后的柱子
奈布·萨贝达抬你是抬不走了,你得整桶喝下带走。
亨利身后的柱子上挂着警语匾额——
不浪费一粒粮食,不怠慢一份食物。
亨利……
奈布·萨贝达既然你如此破费,相信是有这么大胃口的吧?
奈布根本不给亨利反驳的机会
奈布·萨贝达不然,你这纯属炫富?这好像是暴发户才会干的事。
奈布说话间,阿姨已经用推车把一大桶的绿豆汤推了出来。
玛尔塔真的很不想领奈布这个情,但是看到亨利憋屈搞笑的表情,实在想笑。
奈布逼近亨利的脸奈布·萨贝达怎么样?大家都遵守规矩。
亨利摹地抬头,满眼杀气。众目睽睽之下奈布拿他的话堵他,容不得他自我打脸。这比玛尔塔的过肩摔狠多了!
亨利愤愤道
亨利算你狠!
见他安静地离开,玛尔塔转身把自己的餐盒递给阿姨。
奈布从阿姨手里拿过饭盒和汤勺,柔声道
奈布·萨贝达我来。
玛尔塔看到他弯腰的时候身体僵硬地顿了顿。
她不由想起在走廊的那一脚。
奈布抬眼间,玛尔塔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女生们哀怨地望着男神帮忙打绿豆汤的这一幕,个个化成柠檬精。玛尔塔在被她们眼神五马分尸前,拿过绿豆汤和面包走出食堂。
奈布和她一起离开。
他总是在她和亨利刚起来时适时出现,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偶然,那第三次呢?玛尔塔忍不住问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跟踪我?
奈布·萨贝达这从何说起啊?
奈布和她并肩,单手插口袋,笑
奈布·萨贝达我们都在学校里,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合理的吧。不过……跟踪媳妇,也不犯法。
以为他要正经撇清,结果又把自己扯回泥潭里来。
玛尔塔·贝坦菲尔我记得你以前五点以后就不吃东西了的。
他来食堂是来散步的吗?
奈布·萨贝达我也记得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刚刚怎么怕他们的目光了?
奈布侧目,眉眼里的温柔像是一块丝巾,只为她擦拭那岁月的锋芒。
玛尔塔驻足,和他四目相对。
终于说到了以前。
她下一句多想脱口而出地问他
玛尔塔·贝坦菲尔那六年前,你为什么突然离开?
可是她那该死的自尊,让她话到嘴边还是变成嘴唇的颤动。
风缱绻飞起,吹动玛尔塔还飘着洗发水香味的青丝,她不施粉黛的皮肤极好,在月光下吹弹可破,少了一些稚嫩多了几分魅丽的成熟。她不发狠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火爆的性格,就像江南下最柔软的水段。一不小心就拨弄了人心。
奈布忍不住伸手穿过她飞舞的头发,捧过她的脸庞。
这六年,他很想她。
他很遗憾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又很欣慰她如今成了这么优秀的姑娘。
他更庆幸自己还能回来见她。
玛尔塔垂眸于他无限靠近的手,躲闪道
玛尔塔·贝坦菲尔奈布·萨贝达,请你自重。
徐默然怔怔,手指微微弯曲,满不在乎的笑容迅速掩盖失落
奈布·萨贝达哎,你居然没被我的眼神电到,真失败。
玛尔塔盯着他,声音渐冷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以为我是那些花痴女学生吗?
奈布·萨贝达以前你否定我什么都否定不了我的颜值。
奈布略骄傲地摸下巴。
玛尔塔·贝坦菲尔人都会变的。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是那个为了你的突然离开设想过几万个可能,傻乎乎等你的那个笨姑娘了。
奈布·萨贝达我没有变。
奈布直勾勾地望着她说
奈布·萨贝达我还是以前那个奈布·萨贝达。
玛尔塔·贝坦菲尔以前的奈布·萨贝达只是我的补习老师,又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玛尔塔把头发往脑袋后边一抓,拎手里的食盒
玛尔塔·贝坦菲尔我得赶着去给曲遥送夜宵,就不和你废话了。
她走了一段后回头,看到奈布站在原地,手捂着腹部稍弯着腰。
似乎被踹的地方又疼了。
玛尔塔暗暗地在心里骂咧了一句。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医务室,向艾米莉医生拿了一包止痛膏药。
艾米莉医生多嘴问一句
艾米丽·黛儿你也受伤了?
玛尔塔意识到她用了“也”
玛尔塔·贝坦菲尔还有谁?
艾米丽·黛儿萨贝达老师啊。
艾米莉医生狡黠一笑
艾米丽·黛儿明明他都不舍得碰你啊,你怎么可能受伤了?还是说你这个膏药给他拿的?
玛尔塔严重怀疑他这嘴脸就是白天在走廊里充当围观群众后的实在证据,她捏着膏药的手顿时觉得火辣辣的滚烫……
艾米丽·黛儿他过来擦过药了,刚出去没一会儿。你没瞧见吗?
艾米莉医生继续自顾自正吧嗒吧嗒地说着时,脑袋往门口一歪
艾米丽·黛儿咦,你怎么回来了?
玛尔塔看到脚边缓缓出现的人影,头皮一寸寸发麻。
奈布走到她身后,伸手从桌边拿过手机
奈布·萨贝达忘记拿手机了。
艾米丽·黛儿哦——
艾米莉医生目光跳跃,拉长音。
他就站在她身后,贴的她很近,肖楷楷相信他一定看到她手里的膏药了,因为艾米莉医生的笑简直可以做出表情包来。
玛尔塔把膏药扔到桌上,心里一万个后悔!不该心软过来拿药的!
余光中,奈布修长的手臂伸过来将膏药拿过去,抿笑道谢
奈布·萨贝达多谢夫人关心,我一定好好使用。
玛尔塔·贝坦菲尔……
玛尔塔这次是自己把自己搁到火炉里去,怪不得任何人。
艾米莉医生清嗓子
艾米丽·黛儿咳咳,我这里是医务室,不负责打情骂俏的场所。要秀恩爱的话,请出去秀好吗?
玛尔塔深吸一口气,瞳孔放空,就跟个瞎子一样无视两人,走向医务室门口。
奈布·萨贝达塔塔。你承认吧,你是关心我的。
玛尔塔·贝坦菲尔那又怎么样。
玛尔塔双手抱臂
玛尔塔·贝坦菲尔这和我狠罚学生后给他们买水的意思一样。我踢了你一脚给你买膏药只是礼貌,能代表什么。
奈布走到她跟前,目光峻冷专注
奈布·萨贝达你说这话时,右肩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右下移,虽然你极力保持镇定,可你的鼻翼无法控制地微微扩张。这一切的表现,都说明你在撒谎。
话音未落,他一语不发地长臂迅速一勾,将她拥入怀里。
他的动作闪电一般,让玛尔塔始料未及。
玛尔塔·贝坦菲尔奈布·萨贝达你干吗!你放开我!
玛尔塔羞愤地推他,却被他死死地箍在怀里,霸道反驳
奈布·萨贝达不管你怎么嘴硬,你就是关心我。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你放开!
玛尔塔握拳恶狠狠地砸向他受伤的腹部。
奈布·萨贝达嘶……
奈布倒吸一口凉气,手劲一松,玛尔塔就像泥鳅一样逮住机会迅速溜走。
惊鸿一瞥间,他仿佛看到了玛尔塔涨红的脸蛋。
奈布吃疼地嗞咧下嘴,缓缓直起身,笑着望向她跑走的方向,将她拥入怀里的感觉真好。
尽管她不怎么配合,她死要面子,但总算他确认她的冷漠都是伪装的。
这些年,她修炼的不错,演戏的模样险些把他都给骗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拿膏药,他真的以为她的心真的尘封关闭,不再朝他打开。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好,时光善待于他。
奈布·萨贝达告诉自己,要努力不放弃。
序幕已开,好戏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