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霖驾崩之后，真武大将军季北打算扶持苏霖才六岁的侄子为帝，把控朝堂。
傅缨歌找到季北，要他奉自己为帝。
“我只要做一日的皇帝，之后我就会离开。你如果愿意，先帝留给我的空白圣旨都给你，无论你做什么都名正言顺，无人会反驳。你若是不肯，我会用这些圣旨让你此生不得安宁。”
季北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得到那些圣旨对他的好处。
“好，我答应你。”
翌日黄昏时分，宫宇最北处的那棵古树前，刚刚登基的女帝拖着长长的裙裾走来。
“如果没有爱上我，你定会过着安逸的日子。该死的人，明明不是你......”
傅缨歌摩挲着树上纵横交错的纹路，闭上眼猛地撞了上去，鲜红的血顺着树的纹理静静流淌，滴滴渗进土地里。
再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素白，她回到了与苏霖初见的地方。
还是少年的苏霖解开狐裘披在她身上，拿起帕子擦着她的脸。
“缨歌，你愿意跟着我吗？”
傅缨歌压下眼底涌上来的湿气，摇了摇头：“我爹去前边了，我要留在这等他。”
苏霖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然后离开了她的视线。
雪越下越大，车辙痕迹又被覆盖。
傅缨歌紧紧裹住狐裘，汲取他身上的温暖，饿得失了知觉。
她仿佛做了个梦，梦中桃花遍地，溪水长流。
他素手弹琴，轻歌曼舞。
那个春日很长很长，长得她舍不得醒来。
第二日雪停，有人发现街口的窝棚里十来岁的小姑娘饿死了。官兵将她和其他人一道运上车，推到城外埋了。
奉旨来赈灾的怀王苏霖刚从一处灾民家中出来，就见拉着死尸的牛车迎面而来。
寒风吹着雪花飘起，也吹着牛车上盖着尸体的白布单。
傅缨歌唇畔笑容定格。
停滞些许的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暮雪连成帷帐，将前尘过往尽数隔断。
昔有桃花坞，今无缨歌起。
苏霖一怔，不知为何心中会涌出巨大的悲戚
苏霖摇头，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无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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