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
晓星尘你胆子太大了。看不见,竟然还敢偷东西。
阿菁他摸我!掐我屁股,掐得可疼了,我收他点钱怎么了。那么大一个袋子就装了那么点,也好意思凶巴巴地要打人,穷衰鬼。
我指着那男人离开的方向一个劲儿地骂,真是委屈死了,况且这钱也不是我想偷的呀,可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晓星尘摇摇头,无奈之色尽显。
晓星尘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去招惹了。若是今天没人在场,一耳光可解决不了这事,小姑娘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我捏着他还没来得及接过去的那只小钱袋,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一定要搞清楚,之后的事……等找到薛洋再说吧。
我把钱袋又塞进怀里,敲着竹竿追了上去,一头扎到晓星尘背上,他只得又扶住我。
晓星尘还有什么事?
阿菁你的钱袋还在我这里呢!
晓星尘送给你了。钱也不多。花完之前都别去偷了。
阿菁刚才听那个臭衰鬼骂人,原来你也是瞎子啊?
听到后半句,晓星尘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笑容也一下子消失了。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在缠眼的绷带下,一缕血色越晕越浓,几乎透布而出,我不禁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这得有多疼啊!
晓星尘没说话,大抵是不愿意与旁人分享他的痛苦。我偷偷抹了下眼角,又缓了几秒,确定开口不会哽咽。
阿菁那我跟着你吧!
晓星尘勉强笑了笑,声音却还透着许多悲伤。
晓星尘跟着我做什么?你要做女冠么?
阿菁你是大瞎子,我是小瞎子,咱们一起走,刚好有个照应。我没爹没娘没地方可去,跟谁走不是走,往哪儿走不是走?
见他不为所动,我干脆趴地上抱住他的腿,连哭带喊。
阿菁你要是不带上我,我花钱很快的,花完就去偷,去骗,被人打老大耳刮子,找不着东南西北,多可怜呀。
晓星尘嘴角终于破开一抹笑容,摸摸我乱如鸡毛的头发,似乎有些松动。
晓星尘你这么鬼灵精怪,只有你把人骗得找不着东南西北,谁能把你打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我就又缠又赖,又装瞎装可怜,一路巴着他。功夫不负厚脸鬼,最终晓星尘还是默许我跟在他身边了。
几天后,我和他正走在一条平坦的长路上,道路两旁有齐腰深的杂草,这场景熟悉得要命。我边跟在晓星尘后面边四处看看,总怕会错过什么重要东西。
夜风阵阵,吹得我眼睛痒痒的,突然,不远处有块草丛倒了一片,草叶上沾着丝丝点点的血迹,一个黑色人影就躺在丛生的杂草里。
那人极有可能是薛洋!我要是跑过去,肯定就暴露了,不行,得想个法子提醒晓星尘。
阿菁啊!
晓星尘怎么了?
阿菁哎呦,道长哥哥,我脚崴了,咱们歇一会儿吧,到那边草丛坐坐。
晓星尘天黑了,草丛里恐有虫蛇,要不我背你吧。
一听晓星尘要背我,我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现在就趴他背上。薛洋?哪边凉快哪边死着去。晓星尘听到了动静,有些疑惑脸。
晓星尘你不是脚崴了吗?
阿菁是,是啊,突然又好了。哎呀,道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儿?
晓星尘凝神片刻,果然闻到了。
晓星尘有些腥气。
阿菁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人受伤了呀?
我朝薛洋那边望过去,还好他十分争气地咳了一声,虽然声音极其微弱,但足以让晓星尘捕捉到他的位置,晓星尘立刻辨出了方向,踏入草丛,在那人身边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