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没打算接他回来。”昔拉沉默了半响,说道。
“我确实想过,在那几天里我从他言语里得知一些事,他似乎很不受待见,被丢在精灵植物园管理有毒植物区。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细心的精灵,待在那里,极容易被有毒植物划伤,中毒身亡,这恐怕就是他们族人所期望的。我临走前问他要不要跟我走,他知道我是大堕天使。但是他没同意,我就给他留了些万能解药离开了。”
“后来我抽空又去了一趟那里,准备跟他们族长直接交涉,既然他在族内不受待见,那么我想带走他的几率会很大,实在不行,”撒斯姆眼内露出许些凶光,昔拉知道他是什么打算,灭族,再强行带人走。他一个大堕天使,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吗?就算那个精灵自杀,也有神之泪能复活回来。
“我本来是抱着这种打算去的,无论如何都要带人回来,但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昔拉复述了一句。
“是的,找不到了,精灵幻境的入口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察觉到一点屏障结界的味道,但我不擅长对付,我想着也不算太着急,就先回来了,一直到现在。”撒斯姆一口饮尽红茶。
“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动身?”昔拉问道。
“等待会应付过贲薨就去,我准备叫上亚伯罕,他擅长这些。”撒斯姆说道。
少见的着急呢,昔拉想道,看来是上心了。
“应付过谁!!!”不知道什么时候,贲薨回来了,听见着最后一句,顿时就毛了。
“好啊你个不知道感恩的家伙!我陪你找了一下午,你连句谢谢都不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你要嫌弃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在背后说我闲话.......”贲薨撂下蛋糕篮子,跺了跺小高跟,气哼哼的叫骂起来。
昔拉无声的叹了口气,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撒斯姆更直白,直接往耳朵里塞了棉花。贲薨一旦开始发牢骚,没个一时半会停不下来。通常都是路西法或者切茜娅叫停她,要么就是玛伊雅弥直接给她施展禁言术。偏偏昔拉和撒斯姆都是不愿做那个出声叫她闭嘴的人,只能听着,等她说完。
贲薨看见了撒斯姆的举动,更不乐意了,瞪着眼叫唤的更凶了。
撒斯姆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他站起来,用叉子叉了一整块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贲薨嘴里。
“别吵了,行吗?说正事呢。”撒斯姆汗颜道。
“怒不以为几样酒能让我晓气(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贲薨一遍嚼着蛋糕一遍嘟囔道。
撒斯姆望天,好在是闭嘴了,不容易。
“话说阿撒你待会去干嘛去?”贲薨嚼完一块蛋糕,又叉了一块问。
“找人去。”撒斯姆回答道。
“啊?会花很久吗?还是等等吧,阿路那边接到了通知,似乎是件大事,明早得开会。而且都这点了,你要找的人肯定都休息了,咱们不需要睡眠其他物种可需要。当然,如果找的是吸血鬼除外。”贲薨气来的快消得也快,其实她压根也没生气。她听出撒斯姆并不想告诉她详情,于是便知趣的没刨根问底。
昔拉与撒斯姆对视了一下,昔拉是奇怪贲薨知道路西法那边有事,撒斯姆是惊讶明天要开会。
“不是吧?!真是吸血鬼?”贲薨看着他俩的气氛有些不太对,不禁惊奇的问道。
“不是吸血鬼,”撒斯姆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明天要开会?”
“哝,他给我发了通讯啊。”贲薨拿出自己的通讯器,调出最新消息,是路西法发来的,上面赫然写着:明日九点会议,二级。
“二级.....”撒斯姆沉吟了一会,思索着。
“去吧,人可以下午去找。”昔拉答道,抿了口冷掉的红茶,犹豫了片刻,说:“我也去,加上亚伯罕。”
贲薨扬了扬眉,三位大堕天使同时出动,对方不得吓个半死?
回头再说会议。堕天使团的会议成员只限与九大堕天使,都是针对堕天使团发展的策略。路西法认为有必要听取其他大堕天使的意见,他不是神,做不到十全十美,为此甚至会询问一些核心堕天使。
会议分三级,最低级的三级代表可来可不来,真就凭心情,因为涉及到的东西不算太过重要,实在不行路西法会直接用通讯器将内容发过去;二级表示没有急事就得来,半强制性的,刚才撒斯姆就在考虑这件事,他担心赶不及,苏泣已经说了,那位精灵活不久,但昔拉让他去,他也不好拒绝。
至于一级,就是全强制性,必须去,任何事都得先放在一边。那代表着是关于堕天使团的重大决策,甚至是生死存亡的关键。只有在建团初期,基础不稳定的时候才召开过一次。自那次以后,就再也没那样紧急过。
“诶,看来我也不能偷懒啦,”贲薨叹气道,“我得多吃点,弥补一下!”
“临睡前吃这么多蛋糕,就不怕长胖吗?”撒斯姆皱眉道。
“仙女怎么可以长胖!”贲薨娇嗔了一句。
撒斯姆摇摇头,不再劝告贲薨,转身离开凉亭。临走前,他说:“记得刷牙,可别再得蛀牙了。”
“阿撒,你这是........”贲薨瞪大了双眼,故作感动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嫌麻烦。”撒斯姆毫不留情的冷声说。
“谁麻烦你了!我得蛀牙也是昔拉帮忙!你还嫌麻烦,你嫌得着嘛!是不是昔拉!......”贲薨又开始叫骂。
昔拉仿佛是听不到贲薨叫她一般,她拿起叉子,插了一小快蛋糕,犹犹豫豫半天,还是放到嘴里尝了尝。刚碰到舌头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赶紧喝了口红茶漱口,趁着贲薨发牢骚,背着她吐了出来。她就不该吃贲薨带来的蛋糕,她老早就有经验了!
太甜了,齁的要死,那似乎是一吨白糖凝聚出的甜度,不,恐怕还要更多,难怪她三天两头的得蛀牙。就这种甜度,撒斯姆竟然还吃了一部分,昔拉是一点都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