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张张嘴,愣在原地想要极力否认刚才陈芊芊所留下的事实,但他没能发出声音,品味到的只有如中草药般干硬苦涩的泪水,这个消息所带来的绝望比从前所有加在一起更甚。
怪不得烟南笙从未当着他的面喊韩陌安全名,怪不得东祁在她怀孕的时候还肯放她离开,原来不是因为怕他难过,也不是因为东祁不够爱他,而是韩陌安从始至终都姓韩,是他和烟南笙共同孕育的孩子。
至于韩陌安年龄的问题,想必当年是烟南笙有所隐瞒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韩烁不知道烟南笙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是如何挺过来的,他不敢去想,甚至想要逃避这个现实——可如果他记得没错,按照时间来算,当年东殇被他借刀所杀的时候,应该正好是烟南笙怀胎七八个月的时候……怪不得东祁那次会如此失控,原来他真的间接性地伤害了她与孩子。
“陌安怎么样?”

他赶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陈芊芊向屋里走出来的陈沅沅询问韩陌安的情况,韩烁下意识停住步伐,他听见陈沅沅说:

“已经无大碍了,多亏公主殿下的哥哥来得及时,只不过小皇子后期还需要药膳调理,正好你回来了,陪我一同回一趟府取些草药来吧。”
陈沅沅腿脚不便,陈芊芊自是很乐意能帮上她忙的,而在路过韩烁的时候,女孩很是幼稚地朝男人翻了个白眼,但又怕被身旁的陈沅沅发现,因此只能快速离开。
而烟南笙在此时推开门送顾尘与渊朔出来,正好与韩烁打了个照面,前者对他只是如蜻蜓点水般淡淡地看了一眼,冷漠的样子甚至都不如对待陌生人,随后她就像收回一切感情一样收回了对他的视线,偏过头与顾尘继续交谈着什么。
“今日之事多谢哥哥与外祖父了,只是这小崽子还得调养些阵子才能彻底好利索,等他什么时候能活蹦乱跳了,我再带他去灵芜帝国给你们磕头请罪。”


“这次的事确实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他下次不会吃芒果,兴许又看上什么其他的东西了——今天还算他幸运,我与顾尘正好在宫中处理政事,若是谢肇来的时候我们恰巧不在宫里,恐怕他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花垣城了。”
渊朔虽然爱屋及乌也喜欢烟南笙的孩子,但一切终究比不上他的小外孙女,一想到因为韩陌安一时贪嘴差点把小姑娘给气哭了的场景,第二皇爵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要等这小子什么时候彻底好全了,然后把他偷偷关进小黑屋里好好教育一顿。
烟南笙:祖父你表面温润如玉内里腹黑狡诈的性格我祖母知道吗?!
“是是是,等陌安醒来孙女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渊朔又问了她一些类似“什么时候回灵芜”的问题,待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才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随后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小笙没有什么想跟哥哥坦白的吗?”
顾尘并未跟第二皇爵一起离开,因为在他心里始终有一个怀疑,他需要烟南笙亲口向他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