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南笙!你把刀先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韩烁终于在见血之后慌了神,他带着人马于人质往后退了几步,尽力保持与烟南笙的安全距离。
“我说——你把孩子还给我!”

女孩此刻就像一只不断重复话语的怪物,只想要小崽子能快些回到她身边,而韩陌安也显然是被母亲这样的做法吓到了,肉乎乎的小手快速擦干眼泪,一边抽噎地打着泪嗝,一边不忘稳定烟南笙的情绪:

“娘亲……陌安,陌安不哭了……娘亲不要伤害自己。”
看着烟南笙始终紧握佩剑不肯松手,韩烁还是心软地将韩陌安与苏子婴放了回去,少女看见小崽子奋力朝她跑过来,架在脖子上的剑仍旧未被拿开,只是腾出一只手抚摸了那圆滚滚的小脑袋,随后又换上了那副冰冷的面孔对男人道: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还要陈芊芊和裴毓。”

突然被cue的陈芊芊莫名感觉自己被神眷恋了,所以这就是提前抱上大腿的好处吗!
闻言韩烁咬牙切齿道:

“烟南笙,你不要欺人太甚!”
“韩烁,这不叫欺人太甚,而是懂得把握分寸——你出兵来花垣城是什么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我,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心最后得不偿失。”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几乎是被他撕毁嚼碎才吐出来,韩烁挥挥手示意白芨放人。
直到烟南笙带着想要的人从他面前消失,那一刻韩烁才悠悠转醒,开始憎恨自己的没有骨气,可恨又有什么用呢,再怎样他也还是害怕烟南笙如五年前那般不告而别,他知道她有这个实力,更知道以女孩的倔脾气,若真是带着怨恨离开,那么他们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了,更没有勇气再去经历第二次了。

“殿下,您没事吧?!”
一回到寝殿内,烟南笙刚才用来伪装的坚硬外壳尽数不击自溃,她捂住腹部的疼痛险些栽倒在地上,多亏墨轩眼疾手快,迅速反应过来将她扶去了床边坐下。
太阳的柔光总是容易带给人们假象,现在回到室内墨轩才发现,小姑娘疼得五官都快皱巴在了一起,漂亮的眼睛下藏尽了疲惫,眼睫上还挂着未被风吹干的泪珠,薄唇苍白如纸,病态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过去。

“娘亲,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他好像和娘亲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韩陌安并不想在此时打扰烟南笙休息,但韩烁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当他被当做人质站在那个和他眉眼有些相似的男人身后时,他并不觉得那个高大的背影可怕,反而让人更有种安心的错觉。
“父亲”两个字挂在嘴边呼之欲出,对父爱的渴望更是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心房,从此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男人仅仅在他的生命里出现片刻,韩陌安却似乎再也忘不掉他了。
“陌安实话告诉娘亲,你讨厌那个叔叔吗?”

烟南笙强撑起精神不答反问道,她虽没有原谅韩烁,却也不能让孩子因为曾经的恩怨去记恨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