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大抵是东祁出现的太过突然,韩烁更是从未见过他失态的样子,一向稳重只遇见关于烟南笙的事才会自乱阵脚的他,难得会将毛笔上墨汁滴落在诗词间。
他看着被黑色遮盖住的名句,实在不知道去而复返的东祁又在抽什么疯,同时情敌见面的不屑让他懒得搭理面前这个疯子,韩烁只不动声色地愣了一秒,随后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笔,眼尾上挑靠在椅子上,一副挑衅的模样抬眸与东祁对视。
“你他妈知不知道她怀孕了?!就为了延长我与她的婚期,你就可以不顾她的性命是吗?!”

此刻不该听见这番对话的众人已经被禹峙打发出去,偌大的书房内仅剩下他们两个人,四周静得紧,在东祁怒吼般的质问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气得难以呼吸的喘息声。
东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去怪韩烁,只能说这一件又一件事情连在一起终究会造成不可避免的后果,韩烁他既不知道烟南笙那副弱身子怀了孕,更不知道东祁在这段时间对于烟南笙的重要性直线飙升,而东殇的死,他的突然离开,能责怪的对象只有两个——一个是为了延缓两场婚期的韩烁,一个则是事发突然忘记留信的他。
但于东祁看来,若是韩烁不动那些心思,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你说谁?!”
“怀孕”这个字眼被韩烁很快捕捉进大脑,而那两个字也如同切断了他所有的思考方式一般,让后面更为重要的信息悉数被屏蔽在了外界。
怀孕?
谁?
东祁在南泽皇宫会让谁怀孕?
是……不!不是她!绝对不是她!
她明明……是啊,她明明是东祁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能让怀了东祁的孩子呢?
“韩烁你别他妈在这儿给我揣着聪明装糊涂,我跟你之间的共同话题,难道还能是东姲那个蠢货吗?!”


“所以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陛下装出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是什么新型炫耀方式吗?又或者是你想让我误会,这个孩子是我的?”
那他妈就是你的孩子——差点被东祁脱口而出,但还好烟南笙曾经再三强调过的话突然涌现在脑海里,他下意识忍住那股莫名的烦躁,愤恨道:
“炫耀?我来跟你炫耀什么?是来炫耀因为你杀了东殇的时期好,导致我不辞而别让她大动胎气,因此有难产的危险?还是炫耀无论难产与否,那丫头都决定舍大保小高尚的牺牲品德?”

话说到最后,他险些都要被气笑了:那丫头,总是一副世界上少了她一个无所谓的姿态,殊不知自己就是好多个人的世界,她一直在不知觉中为其他人撑起一片天。

“你说什么?!”
韩烁这下算是彻底回忆起了刚才“怀孕”字眼后的信息,原本有些自嘲与落寞的神情在下一刻冒出恨意:

“你明明知道她身子一向不好,竟然还敢让她怀孕?她动了胎气,是你未能做好丈夫的职责,你还有脸反过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