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你是被陷害的又怎样?是你的愚蠢才造成如今的这般下场,你的母妃杀了朕的母后,你凭什么认为朕会有那么仁慈放了你,弑父妄图篡位,这个罪行给你安排五马分尸都不为过,朕赐你一具全尸,已经是看在皇室颜面上从轻发落了。”


“我是你皇兄……是父皇亲封的亲王……你怎么敢杀我……你怎么敢……”
浑身狼狈的东忻已经近乎进入了一个癫狂的状态,他拖着一身伤痕白骨,凄惨地哀嚎声不知是在哭还是笑。
“朕是温姝皇后的独子,东溟帝国唯一的皇嫡子,天下皆承认的皇太子,朕连东殇都敢架空,杀一个仇人的儿子又有何不可?”

东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不想选,那就由朕来帮你好不好——皇兄这右手是被人用刀一片一片把肉割下来的成果吧?真美……不如,就赐你凌迟处死吧,这样尸体会比白绫赐死好看太多了。”

男人挥挥手,不耐再同东忻继续聊下去,随着身后“东祁你这个疯子”的辱骂声愈来愈远,他已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东溟皇宫的御花园。
东祁看着那不如南泽的满院春色,内心悄然浮出一句话:你……还好吗?
他只在树下站了片刻,就听见有人急匆匆地来报——禹峙回来了。
等焦急的神色爬上男人的面容时,禹峙已经风尘仆仆地跪在了他面前,看样子人是还没来得及回府梳洗收拾,而是先一步先来了皇宫汇报烟南笙的情况。
“她可有怪我?”

东祁双手负在身后,眼睛虽是放空地眺望远方,心思却全然专注在接下来听见的每一个字中,仿佛细嚼慢咽品出来的意思,在他面前可以描绘出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儿一般。

“殿……陛下,臣在说之前,您可否向臣保证,无论皇后娘娘发生什么,您都不可以像以前那样任性,甚至弃整个东溟于不顾。”
“你说什么?!”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瞬间,东祁却感觉每个字刺进耳朵里都灼热得生疼,禹峙一向仅在重大国事的时候会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他知道烟南笙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凡响,更可见这次事态的严重性了:
“那丫头怎么了?禹峙,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陛下先答应臣,否则臣哪怕以死谢罪,也绝不会向您透露半个关于皇后娘娘的事。”
“……你威胁我?”


“臣不敢……只是这件事皇后娘娘本来叮嘱过臣一定不能告诉您,就是怕您在东溟贵族最动荡的时候因小失大,您不听臣一句劝,总要听皇后娘娘的吧。”
“……好,朕答应你。”

自他快马加鞭赶回东溟,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便要到烟南笙的预产期,先不说东祁赶到南泽的时间很紧张,就现下东溟因为他的原因近一个月无主,正是那些诸侯贵族起义闹独立最激烈的时刻,若是此时离开,只怕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它就不姓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