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双手在现世是握惯了枪和手术刀的,韩家在A国只手遮天,独揽了兵火权,南笙为了保护自己,也不希望离开韩慕后无法生存,所以被从孤儿院接走的第二年就自学起了护身功夫,人生中的第一把枪也是在十三岁生日时得到手的。
枪的后坐力极大,长时间锻炼下来她的腕部也格外有力,只是现在的身子是烟南笙的,所以哪怕她的技巧再好,瞄准得再精确,手中的弓箭射出去也只像支凋零的羽毛,虚弱地跌落在地上,甚至连泥土都插不进去。

“你父王竟没教过你骑射?”
韩烁听到她这边的动静策马奔过来,开始两人是打赌射野兔玩的,可看着烟南笙那连五米远都射不出去的技法,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来陪她玩的吧?
“他确实没教过我,但我说我其实真的会,只是手部力量跟不上,你信吗?”

烟南笙的解释有些无力,不过好再她骑马的技术高超,让韩烁勉强能相信她只不过是长时间没拿弓生疏了的原因,这样正当的理由倒也能让她感觉不那么丢人了。

“反正左右也是出来消磨时间,不如我教你如何发力?”
韩烁语气是很明显的问话,但他却没给烟南笙回答的机会,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同她骑在同一匹马上了。
小姑娘本以为他上来只不过是找个理由与她腻歪一阵子罢了,却没想到竟在他素来温和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认真的神色,韩烁握住她拉弓的手对准不远处正在食草的野兔,熟练而又准确地射出一支箭,只见上一秒还在活蹦乱跳的兔子,此时已经被强大的力道订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可感受到该用多大力了?”
韩烁收了弓挑眉看向烟南笙,后者则对于他这副挑衅得瑟的样子选择视而不见,她转头勾起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
“你倒挺有马缘,我这匹马可是自幼跟在我身边长大的,向来不让他人骑,刚才没把你甩下去都是不错了,你还在我这里夸耀起自己的技术来了?”

烟南笙所问非所答地转移了话题,刚刚的力道其实她确实是感受到了,但也是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有内力的,若是没有内力那一箭不会那么容易地穿过粗壮树干,兔子也不会毫无生还的可能。
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会飞檐走壁的墨轩时,她曾想过向他请教内力的练习方法,可似乎不论是她还是烟南笙本人,都是极少数与内力无缘之人,无论怎么练都不会有成效,这也是南泽皇始终不愿教她骑射的原因,一个遗传他没有一副好身子骨无内力的女儿身,如何能弯弓如满月呢?

“是公主殿下自己技术不精,怎么还将话题扯到我头上了?”
韩烁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打趣道,同时他也察觉了烟南笙对于骑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不想再逼她练习,吩咐白芨带人打了几只野物当晚膳后,就骑马带她往营地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