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两人间短暂的对话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其中的针锋相对,烟南笙自然也发觉了东祁与韩烁的明争暗斗,但无论如何,她的心很显然还是更偏向韩烁的。
“别老随便拿权势压人,没有谁比谁活得高贵。”

少女漂亮的眉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语气淡漠而又疏离:
“韩烁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与太子聊完便去找你。”

原本韩烁是极不愿让烟南笙与这个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的东溟太子共处一室的,但他当看见女孩那副烦躁的模样时,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消失了,恰恰相反此刻的他心情更是好到了极致。

“好,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待他走后,空荡荡的书房沉寂了半炷香的时间,烟南笙一直在等对方开口,但东祁只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那双犀利的眸始终盯着她不曾移开,仿佛在等着她一个女生先开口一样。
“东祁,我现在没有功夫在这儿跟你隔着张桌子两相望。”

烟南笙指着不远处已经堆成小山的奏折,语气不太和善地开口说道。

“哎,”
这位相传暴戾恣睢的太子殿下,如今正扶着额十分无奈:

“你也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现如今在这世界上,就连我父皇都不敢这般同我说话。”
“是你自己要喜欢我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喜欢我。”


“听听,多么无情的话啊!也不知道韩烁究竟哪点吸引你了,我竟比不上一个城主的儿子。”
东祁一副故作受伤的样子让烟南笙无语到了极致:
“所以你到底说不说计划?不说我走了!”

话音未落,女孩就摆出了要离开的姿态。

“说说说!我若是再不说只怕你这辈子见着我都不会摆出好脸色了,”
某位太子殿下无奈举手表示投降:

“其实你可以选择个好日子假死,然后跟韩烁私奔回玄虎城。”
“然后南泽国痛失下一任唯一继承人,你好趁虚而入并吞南泽国?”

烟南笙挑眉,清澈如镜的眼底尽是警惕与杀戮。

“我的公主殿下您别动怒啊,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你假死后可以先在玄虎城蛰伏,待你父皇身死再手持凤印和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出现,用些计谋诬告当年杀你之人是你皇祖母——你跟她向来不对付这我是知道的,所以这样你既可以毁了她,又可以顺理成章得到皇位守护南泽。”

“至于东溟……这你不必担心,它对你的南泽造不成什么伤害,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继承王位,而我——无论如何……肯定会一直忠于你的。”
气氛再一次变得凝固压抑,空气微薄略带潮湿,烟南笙不知道东祁是如何突然从笑得无良放肆变成现在这副像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可怜而又弱小,无助而又悲伤。
但女孩知道这仅仅只是在她面前罢了,他在外人那里向来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亦或是带着面具的狡猾狐狸,能想出假死诬告这种损人又利己的策略,哪里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