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我夫人啊,如果连你这个帝国皇妃都要跟普通人一样坐‘小南瓜’,你叫我这个皇子脸面何存?”
玄月耸耸肩,实际上,这种虚荣心作祟的行为他自己也不太喜欢,不过,他就是想给她最好的,就是一点委屈都不想她忍受,只要他还有这个本事,他就一定要做到极致。
“合着我是给你撑脸面去了?”
沧月的脑回路也是一如既往地跟玄月的思想错开,她总能完美地歪曲他的意思,还歪的格外在理,挑不出毛病。
对于一心只想救人的沧月而言,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简直就是‘荒淫无度,尽享奢靡’的前兆,虽说她曾经也是个公主,但她的公主架子早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国破家亡之后就改掉了。
沧月就这样鄙夷地盯着玄月。
鸠,伊峙,莉莉丝三人的视线也跟着汇集到了玄月脸上。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玄月无奈扶额,“你是代表领主去支援灾区的,所以你要拿出与领主身份对等的能力来让灾区的百姓安心,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可我还是觉得,把这些华而不实的‘豪车’换成粮食更为实用一些。”
“粮食有,‘豪车’也有。这就是令难民们所心安的实力,也是让他们认可我这个皇子的重要一步,所以这是有必要的,绝非浪费。”
听玄月这么一说,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如果连救灾物资都需要帝国皇妃靠‘吃苦’来节省出来,那这个帝国皇子的竞争力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更多的人还是愿意相信绝对的实力,而非善意。
除此之外,玄月也是坦诚了自己的小私心,令沧月再无还嘴之余,“路途颠簸,我也想让你一路上舒服一点。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治蝗,不是么。”
“嗯...我知道了。”
听到这么无法反驳的理由,沧月的态度软了下来,任由玄月把自己楼入怀中,感受到他的薄唇触及眉心,温热的鼻息铺撒在额头。
她要让灾区难民心安,而他,只想让她心安。
“乖,我等你回来。”
玄月挽起沧月的手,在她无名指上套入一个嵌着冰蓝色宝石的戒指,还有酒红色的液芯淌荡在其中,与被弄碎的酒神之吻有着神似之处,更奇特的是连那冰凉的触感都一模一样。
“结婚礼物。”
“你怎么还记得啊,哪有我弄坏了你赔一个的道理。”
“跟我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能让你伤心的事儿,我都很上心。”
“谁说我伤心了。”
“...”
腻腻歪歪...
伊峙,鸠,莉莉丝三人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迷惑发展?现在都喜欢把狗骗进来再虐吗?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王者与王者之间唇枪舌战的好戏,结果变成了老夫老妻即将分别时的你侬我侬,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三人不约而同地拨开自己背后的帘幕,转向窗外看风景,规避一波又一波的精神食粮。
巍峨的城墙逐渐逼近,阻隔皇宫与皇城的神圣宫门随着距离的拉近也是越来越清晰。
直到车夫轻轻拉动缰绳,马车缓停,玄月跟伊峙走下车厢。
虽说出入皇城不需要太多步骤,只要登记一下身份即可,但这毕竟也是一个关口,再小的门坎,也都是要抬下脚的。
玄月只是要送沧月而已,他实在没必要跟她一起走出皇宫。即便他跟了出来,他也不能再跟她一起出皇城,一起到灾区,那多待那么几分钟又有什么意义呢?
熟悉的宫门口,还是那几个守卫当班,登记与例行检查很快就做完了,于是便打开了城门。
简单地辞别过后,马车再度开动,本就空荡的车厢又少了两个占位置的人,显得格外冷清。
沧月趴在窗子边,看着玄月与伊峙伫立的身影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她才坐正了身。
玄月与伊峙也是在马车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才动身离开。
“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回基地还是紫水晶宫?”
“去元老院。”
“去那里...”去那里干什么?伊峙刚想这么问,就忽然明白了,“您是怀疑,这次蝗灾有问题?”
这次蝗灾确实蹊跷。
玄月的领地虽然农业发达,但土质并不适合蝗虫的初期繁衍,也就是说,即便是爆发蝗灾,此地也绝不是发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