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沧月在卡伦卡亚临时落脚的小屋,玄月一边给沧月擦药一边训斥着。
沧月就像是只乖巧的小猫,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对,只是,但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她都不会来以身犯险。
莉莉丝已经解冻了,充分冷静之后,她走到沧月床边,“对不起夫人,是我没控制好情绪,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说实话我还挺感动的。”
“真...真的吗?沧月大人因为我而感动吗?”莉莉丝激动地握住沧月的手。
“额,嗯。”沧月有些尴尬,她越来越觉得莉莉丝对自己的感情不太对劲了。
之前的传言说她与莉莉丝有奸情,她知道,当时一是懒得管,二是觉得这种传言早晚会不攻自破,清者自清。
的确,传言是破了,可...
莉莉丝的眼神...她不会真的误会什么了吧?
就算沧月再迟钝,她也能分辨出来,莉莉丝这眼神分明就是藏不住的爱意。
“可是夫人,您为什么要阻止我?”
“蝴蝶是我的人。”
玄月,莉莉丝,一脸错愕。
“咳咳,我这边的人。”沧月重新组织语言。
借着给莉莉丝讲解的机会,她顺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讲明了。
当初她叫六翼回卡伦卡亚探查,六翼回来说索罗斯被塞缪尔洗脑了,八方将军全部投敌。
当时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儿,八方将军是父皇从小提拔起来的新一代最强兵器,如果说六翼作为沧家的传家宝,只效忠于沧家而选择了跟随自己,那其他七个人即便不跟随自己,那也不会去效忠塞缪尔,毕竟,父皇的死,跟塞缪尔脱不了干系。
而且就索罗斯跟六翼的情谊,也绝对不是一个塞缪尔能挑拨的。
所以,八方将军极有可能是借着归降的名头,暗中监视塞缪尔。
当然,这些也只是猜测。
回到卡伦卡亚之后,她开始了漫长的演说之旅,试图转变众人的思想,但是效果甚微。
这个时候,蝴蝶找来了,她提出了‘九剑真言’的试炼。
对于当时的情况,这是最快最好的选择,而没有确切把握的话,塞缪尔不可能接受,他经不起失败。
不过他不仅接受了,还主动挑衅般地来问,那就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
那么提出这个意见,然后说服了塞缪尔,并且让他安心的人,必定是塞缪尔最信任的人,也会是试炼的执剑人。
不出所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蝴蝶。
小时候,沧月很讨厌蝴蝶,因为她太精明了,还长着一张妖女脸,倒也不是说难看,就是觉得她不像个好人。
于是她问父皇,为什么要让这种人做八方将军之首,明明六翼更忠诚。
但皇帝告诉她,蝴蝶的忠诚绝对不低于六翼,她的一切,包括言辞,气质,性格,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为的,只是更好的守护沧家,八方将军之首她当之无愧。
再加上自己之前了解到的‘是蝴蝶率先带领八方将军投靠塞缪尔的’这个消息,她几乎可以笃定,蝴蝶是诈降。
此时的蝴蝶也知道沧月已经懂了,于是她一再提醒说不会手下留情,这意思也是在问沧月信不信她,一旦答应了做这场戏,那她必然会做全套,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沧月知道,蝴蝶这是在帮自己获得全天下人的信服,从而扳倒塞缪尔,所以她答应了。
但出于谨慎,沧月还是多问了一句,塞缪尔会不会留下‘犯了错’的蝴蝶,蝴蝶表示不一定,那就说明,即使没了蝴蝶,塞缪尔还有其他势力。
为以防万一,她叫六翼找玄夜救人,搬救兵。
“这之前都没问题,但,我是被伊峙和莉莉丝救出来的,不是六翼。”玄月表示,自己脖子上的异能抑制环还没来得及拆就急忙赶了过来。
“那应该是他还没来得及找玄夜,你就先被救了。”所以这才是玄月支援的比沧月预计的要快的原因,并无冲突。
沧月继续讲。
蝴蝶临走时说过,如果她也能活着,那要带上她一起赏月。
而赏月更是应了他们小时候一起偷跑出皇宫买月饼的回忆,这意思就是在说,她会逃出塞缪尔的视线,与沧月出来会面。
而今天,恰恰就是农历的十五月圆夜,一切都吻合。
这是属于他们的回忆,塞缪尔是不会明白的。
蝴蝶的确没有手下留情,前面八剑那都是实打实的真砍,疼得她汗珠直掉,但第九剑刺错到左胸就是蝴蝶故意放水了,不得不说,这个‘失误’还真挑不出啥毛病。
之后的补刀也只是在塞缪尔面前演戏罢了,如果蝴蝶真的用力了,就沧月身负重伤的力气,怎么都不可能抵挡得住。
当时沧月说的也不是“玄”,而是“轩”
月轩,他们一起赏月会面的地方,就像是个暗号,代表了时间,地点。
为了不被人察觉她们在对暗号,蝴蝶故意将“轩”曲解为了“玄”,毕竟一个音节的差别,没人能听得出来。
只不过,玄月还真就好巧不巧地这个时候赶到了,倒是让蝴蝶整个人都傻了,搬救兵的事可没告诉蝴蝶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蝴蝶被莉莉丝一顿暴虐,蝴蝶不是打不过莉莉丝,至少不会输的如此狼狈。
只是,蝴蝶不能反抗,她越显强大就越能说明刚刚对付沧月那是放水。
她本来寄希望于塞缪尔,但塞缪尔狠起心来压根不理她,这就说明塞缪尔也开始怀疑她了,所以她也只能被迫上演一出苦肉计。
这幅演技,也真是难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