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信服

“其实，比起你，更让我担心的是玄月。”

　　莉莉丝疑惑地看着沧月，她知道夫人跟殿下冷战，夫人心里不舒服，她也想了解一下，好安慰夫人。

　　门外的玄月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吃了一惊。

　　沧月嘴上拒绝着他，可还是帮他招揽了莉莉丝，这不就说明，她还是想着他的么。

　　“玄月他真的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人，可有些时候，他又会突然展现出阴狠黑暗的一面，就像是两个人格。而另一个人格就是路西法。”

　　沧月曾在无聊的时候查了很多心理方面的书籍，当她第一次了解到双重人格这个概念之后，她就联想到了玄月，然后她几乎翻遍了所有此类的书，也逐渐理解了他心中的痛苦。

　　“路西法的出现不是平白无故的。善良的玄月太过弱小，承受了超出他极限的痛苦之后，在他即将崩溃之时，路西法出现了。他残忍，暴躁，血腥，发泄着他心中积藏的阴翳。”

　　“一个曾经拥有全世界的人突然变得一无所有，这种落差是足以让人崩溃的。我也经历过这些，我知道，这种感觉比死还可怕。好在，有他在，所以这世上才没出现第二个沧月。”沧月回想起宴会时，他挽着她的手，那句甜到心坎上的‘荣幸之至’让她心中的仇恨在瞬间崩塌。

　　他救了她，不只是命，还有心。

　　“而玄月...他遭遇这些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唯一能帮他度过这段黑暗时期的，就是他心中的路西法。”沧月顿了顿，她想起了莫莉安，是她带给了玄月希望...她不想提及这个名字。

　　“总之，现在的他，介于玄月与路西法之间，他在逐渐变得强大，也在逐渐地向路西法靠拢，我真的怕他会变成遭世人唾弃的恶魔。”

　　“我试图劝说过他，可他心中的执念太深，而且，我也没什么资格劝他不要想着复仇，毕竟我自己也是带着仇恨来到这里的。”

　　“我与他争吵也并不是因为我想阻止你加入堕天使，而是因为我觉得他的想法太过冷血，如果他真的用道德绑架的方式将你捆在他身边，可以，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你一定会对他尽心竭力。可这样，对你，对他，都不好。而且，如此冷漠的行为，也无法使其他堕天使信服。”

　　“堕天使可都是个个身怀绝技的异能者，他们追随玄月是因为对他的敬佩。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有着狐狸般缜密的心思，还拥有将普通人变成异能者的能力，这不得不让人心生敬畏之情，但如果因为路西法人格的残暴冷漠而寒了手下们的心，那他们还会乖乖臣服吗？”

　　小时候，沧月见父皇在酒宴上给臣子敬酒，她不解。于是，她的父皇摸着她的头，教导她要礼贤下士。

　　当时，她还不是很懂，但现在想想，她的父皇真的是有大智慧。

　　如果不是玄清那个卑鄙小人动用禁术，给卡伦卡亚军队来上致命一击，那现在，整个悉兰甚至整个世界，可能都已经臣服在了父皇的脚下。

　　当时，她父皇教导她的话，她现在还记得。

　　“一个人能站在顶峰，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得到了臣民的信服。取信在前，臣服在后。如果他的品行无法取信于人，那又如何让人臣服其后呢？”

　　沧月脸上不自觉地扬起骄傲的微笑，有这样一位父亲，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听到这话，莉莉丝心中又是一阵震惊，她越来越佩服沧月了，这个女人简直不能再完美。

　　她本来还自以为是地想着要安慰一下夫人，或者调解一下他们的夫妻矛盾。可现在看来，夫人什么都懂，在夫人的智慧下，自己这点小想法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别说安慰了，她现在连赞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夸。索性直接闭嘴了。

　　“我不能让他舍弃路西法，但我希望他能够控制住路西法，要分得清敌友，要对自己人好一点。这就是我与他争吵的原因，我想，他这么聪明，应该会懂的吧。要是不懂，我就骂到他懂，反正他又不敢打我。”

　　沧月看向莉莉丝，“如果你是打心底愿意追随他，那就加入堕天使，我相信他可以带领好你们。如果只是为了报恩，那大可不必。”

　　“我是真心愿意追随殿下。”

　　“那好，等你伤好了，就去堕天使报到吧。另外，我要给你一项特殊的任务，就是监视着其他堕天使，如果有图谋不轨的，直接斩杀，事后汇报给我就行。这是我给你的权利，玄月追究下来有我扛着，堕天使，我只信得过你。”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