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满头黑线,这种硬把别人的媳妇当自家女人夸的优越感是真的欠揍。
“不是你。”虽然很不甘心,但根据他的推断,以及玄夜的态度,他几乎可以确定,不是玄夜。
“还算聪明。”玄夜本来也懒得去解释什么,如果玄月此行的目的是给他扣一个莫须有的帽子,那他肯定会全盘接住然后回敬一句,‘你能奈我何?’
公爵被抓入狱,他最后的寄托就是玄夜,但玄夜非但没有解救他反而将他视为弃子,所以公爵千金选择陷害玄夜也不是不可能。
就那次玄夜阻止沧月刺杀公爵这件事来说,他对沧月不说呵护也绝对没有伤害的意思,而且,用‘毒蝎’太过刻意了吧,明摆着就是个套。
“我不觉得你会蠢到留下这么多把柄,也不觉得你会为了除掉一个对你无害的人而费这么大的心思。”
“哈?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就当是在夸你吧。”玄月继续说着,“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不过,我需要你暂时认罪把他引出来。”
“认罪?我凭什么帮你?”
“皇兄,你要搞清楚,是我在帮你洗清嫌疑。”
事发地点就是玄夜宅邸的后花园,也是因此,那个女仆被带走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做任何的调查,而且莫兰还放跑了很多可能掌握着重要信息的当事人。
简单说,就是没证据,没线索,也没人去查证更没人敢调查。
而这种情况下,唯一的物证‘毒蝎’和唯一的人证‘女仆’全将矛头指向了玄夜,坐实罪名,这就够了。
“我需要?”玄夜不屑,哪怕他真的杀了沧月,死不认罪,估计也没谁敢去深究,可一旦他认罪了,那就没这么轻松了,皇太子也不能无视帝国法。
玄夜一直都是惹麻烦的老手,而元老院的裁决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即使事情还有疑点,但只要与玄夜有关,估计也就没谁会没事找事地去调查真相了。
这个幕后黑手很聪明,不过这次,玄月还真就没事找事地非要闹出个名堂了,他可以为了和气隐忍一时,但欺负沧月,不行!
“如果皇兄你想包庇这个试图陷害你的人,然后主动替他背下这个锅,那我无话可说。只不过,你真的甘心与我鹬蚌相争然后让真正的罪人渔翁得利吗?要知道,这件事我是不会罢休的。”玄月摆明了立场。
“所以你在威胁我?”玄夜眯了眯眼,这样的语气让他很不爽啊。
“只是希望皇兄你可以想清楚再做决定。”玄月则是不卑不亢,丝毫不示弱。
“那你要我认个莫须有的罪,万一你倒打一耙呢?”
“我现在就可以倒打一耙,但我没有。”
元老院不愿意动玄夜是因为他们怂,但如果玄月执意与玄夜争个所以然来,元老院也不得不在夹缝中主持这个公道,到时候人证物证摆在眼前,真凶既然敢栽赃,就应该做好了全套准备,到时候再挖出几个证据出来,不由得玄夜推脱。
同时,真凶也是笃定了玄月不敢真的撕破脸皮,所以才如此猖狂地选择了玄夜这个替罪羊。
他们兄弟二人闹个两败俱伤,还是一方吃亏然后怀恨在心,不管是哪种情况,美滋滋的都是那个凶手。
不过他应该想不到玄夜会与玄月联手然后打他个措手不及吧?这鬼点子也亏玄月想得出来。
玄夜这边也是犯愁,一面是莫名其妙替人背锅然后不得已跟一个硬茬对着干,一面是把身家都赌给这个恨不得自己早点去死的弟弟身上。
最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档子烂事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玄夜知道,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然玄月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嘁,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玄夜耸耸肩,蠢弟弟长大了果然就不好糊弄了,“说吧,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
次日,元老院大臣们急得焦头烂额。
原本靠耍无赖就可以轻松回避的麻烦,他们实在想不通玄夜为什么要不打自招,这不就是明摆着不把帝国法当回事?
贵族们一个接一个的提议申请释放皇太子,却全被玄清以国法制度之名压了下来,美其名曰,知法犯法何以平天下?
玄月心凉,若今日是自己被关狱中,那些贵族也会这样保他吗?不会的,不冷嘲热讽地踩上几脚就不错了。
玄夜心凉,若今日是玄月被关狱中,他玄清也会义正言辞地大义灭亲吗?不会的,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