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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肖战:梦境碎裂后何去何从

晨光被厚重的防弹玻璃过滤成一片缺乏温度的灰白,均匀地铺在病房光洁的地板上。肖战一夜未眠,并非因为肋骨的钝痛或药物的作用,而是大脑在寂静中高速运转,将昨日的一切细节拆解、分析、重组。年轻护工掌心那三个短促的符号,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至今未平。

是真的吗?如果是陈律师,他如何渗透进这显然戒备森严的“联合调查组”内部?如果不是,那又是谁?目的何在?

梁负责人提供的父亲“稳定”数据,那几张难以辨认真伪的图片和报告,是安抚,还是麻痹?

早餐在七点整被准时送来,由另一名面无表情的年长护工完成。肖战仔细咀嚼着寡淡但营养均衡的食物,同时观察着对方每一个细微动作。没有暗号,只有程式化的服务。昨夜那惊鸿一瞥的接触,仿佛从未发生。

八点,李医生再次出现,进行例行检查,并带来梁负责人的口信:上午九点,继续进行问询。这次,希望肖战能就“馆长”技术的具体实施细节、以及“林先生”团队的研究方向和已获取数据,提供更深入的回忆。

要求更具体,指向性更强了。他们要的不再是受害者的证词,而是“技术参数”和“研究资料”。

九点整,肖战被带到昨天那间浅蓝色的询问室。梁负责人已经在座,旁边多了一名穿着便装、气质精干、眼神如同精密仪器般不断扫视肖战的中年男子,面前摆着一台轻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肖先生,休息得如何?”梁负责人依旧保持着公式化的开场,“这位是周顾问,技术分析专家。今天的交流,可能会涉及到一些专业领域的内容,希望能帮助我们更准确地评估威胁等级和技术路径。”

评估威胁等级?肖战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点了点头。

问询开始。周顾问的问题比梁负责人更加尖锐和深入,几乎每一个都踩在那些肖战刻意模糊或回避的核心信息边缘。

“根据我们在现场提取的残留信号模式和部分损毁设备的逆向分析,‘馆长’使用的神经介入技术,似乎并非单纯的电刺激或药物灌注,而是涉及某种……基于特定频率的生物信息素或场域耦合?你在接受所谓‘测试’时,是否有过超越五感的奇特感知?比如,闻到不存在的气味,听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或者产生并非源于自身记忆的强烈情绪波动?”

肖战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周顾问描述的,与他在地下观察室承受感官攻击,以及后来父亲脑波被强行干预时的某些感受,有模糊的相似之处。但他们是如何逆向分析出来的?除非他们获得了极其核心的原始数据,或者……有内部消息源。

“当时很混乱,主要是恐惧和生理上的不适,细节记不清了。”肖战选择继续模糊化。

周顾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那么,关于‘林振’(林先生)这边,他们是否提及过‘意识映射’、‘人格基底擦除’或‘抗性因子提取’这类术语?在对你父亲进行的所谓‘治疗’中,是否观察到超出常规医疗范畴的物理接口,比如直接与神经系统接驳的植入体?”

来了。直指父亲被改造的核心,也触及了“执剑人”可能的研究方向。这些术语,正是他在父亲医疗舱屏幕上看到的日志片段!

肖战后背渗出冷汗。对方掌握的信息深度,远超他的预估。这绝不是仅凭现场勘查和常规审讯能得到的。要么是“执剑人”内部有人泄露(比如被俘或叛变),要么是“馆长”或“联合会”那边出了岔子,要么……就是眼前这个“联合调查组”,本身就与这些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甚至更深的联系,他们正在借官方之手,“合法”地回收和整合这些散落的“技术遗产”!

“我不懂这些专业术语。”肖战垂下眼,避开周顾问的审视,“我父亲一直昏迷,我没看到具体操作。林先生他们……很少向我解释。”

“肖先生,”梁负责人忽然开口,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我们知道你很警惕,这完全可以理解。但你要明白,这些技术如果失控或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危害是毁灭性的。它们可以轻易地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篡改记忆,甚至……制造出没有自我、只听命于程序的‘人形武器’。我们追查‘馆长’,遏制‘林振’这类越界者,不仅是为了给你和你的家人讨回公道,更是为了阻止这种反人类的技术扩散。你的配合,至关重要。”

他描绘了一个可怕的未来图景,并将肖战抬到了“为人类而战”的高度。很煽情,也很符合“正义”的叙事。但肖战只觉得更加寒冷。因为他在梁负责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些技术“威力”本身的……热衷?

“我理解。”肖战抬起头,眼神疲惫而坦诚,“但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那些高深的技术,不是我一个演员能理解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父亲能不能醒过来,王一博能不能找到。”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个人情感和基本诉求,这是最安全也最难被驳斥的立场。

梁负责人与周顾问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似乎有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好吧。”梁负责人合上手中的笔,“今天的问询先到这里。肖先生,回去再好好回忆一下,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另外,”他顿了顿,“关于你要求会见陈明律师的申请,我们正在加快流程。不过,陈律师似乎也卷入了一些与此案相关的……复杂情况,我们需要先确保会面的安全性和保密性。”

复杂情况?肖战心一沉。这意味着什么?陈律师被控制了?还是遇到了麻烦?

他被带回病房。午饭时,送餐的换回了昨夜那个年轻的护工。肖战的心跳微微加速。

护工像昨天一样,平静地摆放餐具,检查输液管。在俯身调整床尾护栏高度时,他的手指再次“无意”地擦过肖战垂在床边的手背。

这一次,传递的不是简单的确认暗号。而是更复杂的一段触觉密码,快速、细微,但肖战瞬间解读出来——

【陈暂安,外联受限。梁组内部有分歧,技术派占上风。勿信全部。父况报告关键数据(脑干区域活性指数、异常能量残留谱系)可能被篡改或隐藏。王下落有线索,指向南郊废弃生物制剂厂,但未证实,危险。保持沉默,索取独立医疗复核权。下一接触:明日此时,信号:要求更换特定品牌过敏药膏。】

信息量巨大!陈律师暂时安全但被限制了外部联系;“联合调查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存在分歧,且是“技术派”主导;父亲的真实病情报告可能有问题;王一博可能有线索但地点危险;给他的策略是继续沉默抵抗,并索要“独立医疗复核”作为试探和拖延;下一次联系时间与信号。

这护工传递的信息,专业、精准,且直指肖战最深的疑虑和梁负责人话语中的模糊地带。这绝不是陈律师单凭个人能力能安排和传递的。护工背后,有一个对“联合调查组”内部、对“馆长”及“执剑人”技术细节、甚至对官方流程都相当了解的组织或团体。

是敌是友?是“解码者”残党?还是官方内部另一股与梁负责人不对付的势力?

没有时间细究。肖战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在护工即将离开时,他“恰好”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地开口:“麻烦……能给我一杯温水吗?喉咙不太舒服。”

护工转身,倒了水递过来。交接水杯的瞬间,肖战的手指在杯壁上,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快速敲击了一段回应密码——

【收到。将索要独立复核。关注王线索。需要外界可信媒体兜底预案。父若真危,可否安排临终一见?】

他将几个最关键的问题和诉求传递回去:确认行动计划,关注王一博,要求准备最后曝光手段,以及最沉重的一问——如果父亲真的回天乏术,他能否见最后一面?

护工接过空杯,指尖在水杯把手上极轻地点了三下——代表“收到,会传达”。然后,如同无事发生,安静离开。

病房门关上。肖战靠在床头,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全是汗。他在刀尖上传递了信息,也收到了回应。一条极其脆弱、却真实存在的秘密通道,在这看似铁板一块的官方堡垒内部,悄然建立。

下午,梁负责人没有出现。李医生来进行了一次简单的生命体征监测,并告知肖战,他要求的与陈律师会面,正在“走流程”,但“由于案情重大,涉及国家安全,流程可能会比较长”。

意料之中的拖延。

“另外,”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补充,“关于你父亲肖老先生的病情,医疗专家组正在进行新一轮的全面评估。梁组长考虑到你的担忧,特批你可以提交一份书面申请,阐明你希望进行‘独立医疗复核’的理由。申请提交后,会由上级部门审议。”

来了!护工背后的势力效率很高,或者,这本身也是“技术派”与另一派系博弈的结果?梁负责人(或他代表的派系)同意他提交申请,是将皮球踢给上级,还是迫于某种压力做出的让步?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

“我申请。”肖战立刻说,“理由……我作为直系亲属,有权在父亲接受如此重大且侵入性治疗时,寻求第三方权威机构的独立意见,以确保治疗方案的最优化和风险的最小化。同时,鉴于之前我父亲曾在非正规机构遭受非法医学干预,我对当前治疗团队的……某些数据,存在合理性质疑。”

理由冠冕堂皇,直指核心。

李医生记录下来:“申请会递交。请耐心等待。”

傍晚,送餐的是另一名护工。一夜无话。

第二天,重复着类似的节奏。检查、送餐(不是年轻护工)、在病房内有限的踱步。肖战表现得焦虑而沉默,符合一个担忧亲人、自身难保的受害者形象。

下午三点,是约定的“下一接触”时间。肖战提前“发作”,称身上几处旧伤包扎处瘙痒难忍,怀疑对某种敷料过敏,要求更换一种他随口编造的、市面上并不常见的“特定品牌抗敏药膏”。

值班护士查看了记录,表示没有他说的那种药膏储备,需要申请。肖战坚持,并表现出烦躁。僵持中,昨夜那名年轻护工“恰好”推着药品车经过走廊。

在护士转身去打电话请示时,护工快速走近病床,一边检查肖战声称发痒的纱布,一边用极低的气音,语速极快地说:

【复核申请已引起注意,博弈中。王线索初步确认,地点高危,有第三方活动痕迹,疑似‘联合会’残余或‘馆长’残党。媒体预案在准备,风险高。临终请求……上级否决,称‘不符合安全规定’。另,最新情报:梁组技术派核心目标,疑似并非摧毁技术,而是‘可控接收’与‘有限应用’。令尊体内异常能量残留,他们极为重视,称之为‘钥匙’或‘接口’。小心。】

信息如冰水浇头。“钥匙”或“接口”?父亲体内那不受控制的、最终爆发的能量,竟然是“技术派”眼中的珍宝?他们想要的不是救人,也不是销毁危险技术,而是掌控它!

至于父亲临终一见的请求被驳回,虽然残酷,却在预料之中。他们不会让他接触到可能“泄露秘密”或“情绪失控”的父亲。

护工说完,迅速换上一块普通的抗敏敷料,低声道:“这种可以吗?没有你要的那个牌子。”

肖战“勉强”点头。

护工推车离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护理。

肖战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刚刚获得的信息,将局势推向更凶险的方向。王一博在南郊废弃生物制剂厂,那里是陷阱还是真正的藏身点?有多少势力在盯着?父亲成了“钥匙”,他的生死,恐怕已不由医疗结果决定,而取决于那些技术官僚对“能量残留”的研究价值评估。而梁负责人一派的目标,从“铲除毒瘤”变成了“可控接收”,这意味着他和王一博的“证人”价值在下降,而作为“技术载体”或“研究样本”的价值在上升,处境更加危险。

必须加快行动。不能完全依赖护工背后的势力。他需要更多的筹码,更主动的出击。

他想起了那枚金属薄片。或许,它不仅仅是“解码者”的标记,本身也可能是一个信号装置,或者……一个诱饵?

当晚,夜深人静。肖战悄无声息地起身,从病号服缝线夹层中取出那枚薄片。他走到病房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作为掩护。然后,他将薄片贴近洗手池下方金属管道的连接处,用指甲反复、有节奏地刮擦薄片的边缘。

他在尝试主动“激活”或“呼叫”。他不知道频率,不知道协议,只能模仿最初薄片对通风管道内微型方块产生反应时,自己手指感受到的那种微妙震动模式。

刮擦了大约五分钟,什么也没发生。薄片依旧冰凉。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病房内的灯光,突然极其短暂地、不到十分之一秒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他手腕上那个带有编号的医用腕带,屏幕上的数字极其诡异地扭曲、跳动了一串乱码,然后又恢复正常!

不是停电,是极其精准、短暂的定向电磁干扰!覆盖范围似乎只限于他的病房!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贴金属管道的薄片,温度骤然升高了一瞬,烫得他差点脱手!

有回应!虽然微弱而诡异!

他心脏狂跳,立刻停止刮擦,将薄片紧紧攥在手心,侧耳倾听。除了水声,别无他响。

几秒钟后,病房卫生间的镜子上,那层因潮湿而略显朦胧的水汽中,突然毫无征兆地、由内向外,浮现出一行极其淡的、仿佛用指尖划出的、正在迅速蒸发消失的字迹:

【风险极高。停止主动联系。保持静默。必要时,薄片贴附医疗监测设备,可引发局部故障,制造混乱。勿轻易使用。】

字迹消失得很快,仿佛从未存在。

信息明确:护工背后的势力警告他停止冒险主动联系,但也给了他一个最后的、制造混乱的“工具”——将薄片贴附医疗设备,可以引发故障。这或许是用来制造逃跑窗口,或者……在最后关头,破坏他们对父亲数据的采集?

肖战将薄片藏回原处,关掉水龙头,回到病床。心中稍定,至少确认了薄片的价值和背后存在一个能进行这种“幽灵通讯”的隐秘技术支持方。但“风险极高”的警告,也意味着他之前的举动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方面的警觉。

第二天上午,风平浪静。梁负责人没有出现,李医生例行检查时也绝口不提独立复核申请和王一博的搜寻进展。

午饭时,送餐的护工换成了一个生面孔。下午,肖战被通知,由于“安全考虑”和“案情需要”,从即日起,他病房外的守卫由两人增加到四人,且未经梁负责人亲自批准,任何人不得进入病房,包括日常医护,改为通过气动管道传送药品和简单餐食。

隔离升级了。这是一种无声的压力,也是一种保护性(或者说控制性)的加强。是因为他提交了独立复核申请?还是因为昨夜那短暂的异常干扰被察觉了?

肖战感到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傍晚,通过气动管道送来的晚餐托盘里,除了食物,还多了一张折叠得非常小的、看似餐巾纸的白色纸条。他不动声色地收起。

在卫生间查看,纸条上是打印的宋体小字,内容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王一博确认在南郊废弃生物制剂厂地下层,生命体征微弱,被困。厂区外围发现‘联合会’及不明武装活动。梁组已获情报,但行动优先级排序靠后,疑与‘技术接收’谈判有关。你父今晨‘脑干活性指数’报告被技术修正,原始数据显示有短暂苏醒迹象,但被强制抑制。独立复核申请被正式驳回,理由:涉及国家机密。最后建议:若三日内无外部变故,你将被转入更高级别封闭研究设施。早做决断。】

决断?他还有什么决断可做?

父亲可能短暂苏醒过,却被强制压下!王一博危在旦夕,官方却因所谓的“谈判”而拖延救援!他自己也将被送入更可怕的研究所!

愤怒和绝望如同岩浆,在他冰冷的躯壳下奔涌。护工背后的势力给出了最后通牒,也指明了绝路——要么等死,要么拼死一搏。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消瘦、眼窝深陷的脸,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父亲最后挣扎时,指尖划过的触感,也残留着王一博滚烫的血。

他没有退路了。

回到病房,他静静地吃掉已经冷掉的食物,然后将那张纸条撕碎,冲入马桶。

夜深人静时,他再次取出那枚金属薄片,这次,没有刮擦,只是紧紧握在掌心,贴在胸口。仿佛能从这冰冷的金属中,汲取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和力量。

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混乱的、薄片可以派上用场的时机。

或许,他可以自己创造这个时机。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病房墙角那个不起眼的、连接着中央监护系统的生命体征监测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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