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准备进入寒冬,干枯的枝桠染上了森白。
天空是红色的,犹如破旧的血液一般深沉,又如同新鲜的血液一般活跃。
不见云,但天空的某一个角落都好像随时随地会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眼球回死死地盯着你。
风刮着,却被房屋的木板死死地挡住。
旧日就要入冬了。
壁炉烧的正旺,干燥的木材发出爆裂的声音,火星子时不时飞溅而出,在半空中燃烧殆尽。
坐在壁炉的侧面,木质边框加上猩红的坐垫,在火焰照耀之下诡异无比。
火焰温暖了小屋,却又分割了光与影。
旧日你要温暖了人心,却又将光明与黑暗分开,
沉重的声音透露着莫名的恼怒,也有一丝的无奈,同时带有未知的疯狂。
旧日还不如把一切都照亮;莫不是,就燃尽光明,成为黑暗吧……
他的身后竟是一片漆黑,无论火焰如何跳跃,始终也找不到背后的一丝轮廓。
他沉默着,四周冷清下来。
屋内的布置太过于简单,一个壁炉加上一张劣制红色沙发,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破旧红地毯。
至于其他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也许有什么存在,也许什么都不存在。
沉默着,男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几分钟后,他的身后似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而来的,就是锁链晃动的轻响。
旧日肃静!
似乎终于等到了什么,男人开始了表演。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火光的照耀下,他的脸上一片不正常潮红。
他径直站起身,仿佛非常愤怒。
他一把将座下的沙发轻松地搬起,狠狠地向身后扔去。
砰——
旧日我说了肃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了,锁链晃荡的声音却依旧存着,并且越来越大。
旧日肃静!!!!
男人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将不知哪里找到的鞭子一把抓住,他转向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半空抽打。
啪——啪——啪——
鞭子带有一根根尖利的倒刺,抽打空气的声音比起一般的鞭子更大。
锁链的晃动声越来越小,伴随着一声细小的呻吟,最终彻底归于寂静。
旧日呼——呼——
男人扔下鞭子,气喘吁吁地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他的身体并没有所想象的那样强壮。
旧日算了,把一切都烧了吧
经过数分钟的回复,男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燃烧到一半的木柴扔出壁炉,火焰迅速点燃了地毯,所有被照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火光
旧日到我了
将所见的都燃烧起来后,男人忽然走到壁炉边,将自己的长袍放在火堆上面——只是一瞬间,火焰就蔓延上了他的长袍。
旧日快啊,快啊,快啊……
男人愣愣地站在壁炉一旁,任由火焰将其吞噬。火焰焚烧了他的衣物,烧穿了他的皮肤,油脂烘烤得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他的眼球被烧成碎屑,他的内脏被烧成灰碳,他的血液被高温蒸发,他的骨头烧成骨粉。
火焰吞噬了整个房屋
地上的鞭子带着一缕缕新鲜的血肉,在火焰的烘烤下融化成一滩散发着焦臭味的污秽。
鞭子的上方,一个女性身体被锁链悬吊在半空之中。
她的身体支离破碎,无数的鞭痕搅碎了她的皮肤与血肉,大片大片的内脏与白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无数的蛆虫隐隐堆积在女人的腹中,因为高温而如同潮水一般从她的伤口爬出,掉在地面烧成灰烬。
火焰灼烧着女人,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颤抖着身躯,精神在灼烧的痛苦下逐渐崩坏。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壁炉旁的焦炭堆,任由火焰将她蚕食。
一切,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