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醒了,你稍等一会,我去叫薛神医。”一个丫鬟进来见坐在床上的女子欣喜道。
“我是谁?这是哪里?”女子目光迷茫的坐在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一个飘逸出尘的人,拎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关切道:“姑娘,我先再给你把把脉。”
女子想到自己可能生病刚醒,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挺好的,只是我睡了多久了?”
男子抿了抿唇道“姑娘已经昏睡快一个月了。”
女子惊讶道:“这么久,我是得了什么病?”
男子正色道:“姑娘受了很重的伤,身体透支得厉害。我还是给你检查下,不然恐留下隐患。”
女子见他如此严肃,便道:“那好吧!只不过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男子语气清亮道:“我是洛宁神医,薛容,字宣宁。这里是我家!”
女子很是惊讶,男子已经将诊帕和脉枕拿了出来。
女子很自觉的将手伸到脉枕上,薛容将诊帕盖了上去,开始把脉。
“可感觉胸口闷?”薛容只片刻便问道。
女子感觉心口确实挺闷的,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很悲痛的事。只是自己记忆已经没有了,眼眶只是红了红道:“是有点。”
薛容道:“脑内有瘀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子斟酌道:“感觉有点涨,记忆也有些空白的。”
薛容平淡无波道:“你先将养段时间,先将身体养好。再将你脑中的瘀血放出来。”
女子想了想道:“我身上还有其它物品吗?”
薛容道:“你的所有东西都放在梳妆柜里了。”
“那我身体现在还有其它病吗?”女子道。
男子将诊帕和脉枕收好道:“你之前气血大亏,身体还需好好调理。”
“哦!谢谢神医。”女子听没什么大事便松了口气。
“在家里就不要叫我神医了,就叫我宣宁吧。”薛容说完眼里闪过一丝涟漪。
“好的。”女子道。
“你先躺会,我让人给你准备药膳了,待会让她们给你送过来。”薛容说完便出去了。
女子想在自己的物品里找找线索,便想下床拿自己的都西。可脚刚一沾地就一就腿软,又歪在床上了。只得先给自己腿脚揉了揉,活动了一会再扶着床沿走到梳妆台,将梳妆柜打开。里面有一个木盒子,还挺重的。
只是里面的东西很少,就一点头饰,还挺贵重的样子。然后有些彩色的粉末装在一个小瓷瓶里,还有一种如蝉翼一样薄的,如同翅膀东西,最后就是一个香囊个一个袋子。
其它东西没什么线索,只有香囊和袋子有‘翩翩’二字。自己应该叫翩翩!
翩翩在薛容家y待了半个月,就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薛容几乎每天三点一线,给父母问安,然后就是给翩翩复诊,最后去百草堂。
翩翩觉得自己在人家,家里待得太久了,有点不好意思。便问了春花老夫人和老爷的院子,准备去看望一下他们。
薛夫人知道翩翩来拜访她,有些诧异。
薛老爷和薛老夫人见到翩翩的时候都很惊讶,没想到这姑娘长得这么水灵。
第二日薛容照常来复诊。
“翩翩姑娘身体已经恢复了,可以准备将脑中瘀血给放了。”薛容照常一副平淡无波道。
“宣宁,要如何放出脑中瘀血?”翩翩好奇的问道。
“需要用开颅之术!”薛容道。
“什么!”翩翩被吓了一跳,又小心问道:“不将瘀血放出会死吗?”
薛容微愣,没想到她会如此问。便道:“不会!但是你恢复不了记忆了。”
“这个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吧!等我想恢复记忆的时候再与你说。”翩翩道。
薛容想了想,便答应了。
“宣宁,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翩翩突然道。
“照顾伤患,医者本分。”薛容道。
“那也不能在你家白吃白喝,我现在只有这些东西,先抵着。我以后就跟着你做工,好不好?”翩翩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薛容看着那些手饰,头饰一眼。只拿了蝴蝶玉坠,其它的都没动道:“东西我先收着,明天跟我去医堂吧!”
翩翩欢喜的答应下来了。
一到医堂,便见许多女子等在门口。
“薛神医,你可来了。今日有没有时间?”那些女子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说着。
“排队挂号。”薛容说完径直走了进去。
外面那群女子对两人行注目礼,直到薛容两人进了内堂。
“宣宁,那些人干嘛的?”翩翩好奇道。
“一群闲杂人,无关紧要。”薛容淡淡道。
一天时间,翩翩都在药堂跟伙计认基础的药类知识。
薛老爷和薛夫人知道翩翩和薛容一起去了药堂,欢喜的不得了。两人老来得子,好不容易等儿子长大了却迟迟不肯娶妻。都不知道走之前能不能看到孙子,渐渐这便是两位老人最后的心愿了。
薛老爷和薛夫人本来对翩翩印想好,就开始搓合两人。两人越看越喜欢娇憨又有些灵动的翩翩,就差一个儿媳妇的身份了。
这日翩翩热情高涨的跟薛容去他家药谷采药,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宣宁,这是什么草?怎么这么奇怪。”翩翩看着一株草道。
“这是心叶球兰。”薛容道。
“我觉得挺好看的。呐,这个送给你了,剩下这个我自己留着。”翩翩笑道。
薛容看着心叶球兰,心里不知所以的有些开心。便将这草给收着了,然后道:“这草以后只能给我,不能给别人了。”
“那当然啦!我们继续走吧。”翩翩雀跃道。
夜晚有些凉,在后山药谷回来后翩翩就画了一副画,是后山的风景图,上面还有个人在认真采药。
晚上翩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薛容和自己在一起特别开心,而且还笑了,特别好看。
“梦醒了都有些模糊了,不知道真实的他笑起来是什么样的?自己都没看过呢!”翩翩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拿着昨天的画卷去了薛容的院子,第一次去还真是曲径通幽,符合自己的喜好呢。
“你怎么过来了?”薛容看到她很是惊讶。
“惊喜吧!我是特地来看你的,这个送给你。”翩翩拿出画卷道,然后自故自到了一杯茶道。
薛容打开了画卷,眼色柔和道:“原来你会画画!”
“怎么样,画的不错吧!”翩翩眉眼都是求夸奖的意思道。
“很好!”薛容道。
“那你开心吗?”翩翩问道。
薛容微怔,道: “开心!”还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呢!
翩翩不满意道:“你真的开心吗?那你为什么不笑。”
薛容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发笑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仿佛春暖花开,冰雪融化,翩翩都有点呆住了,下意识说了一句:“真好看!”
“真的吗?”薛容道。
“当然是真的,你以后跟我在一起可以多笑笑。”翩翩道。
薛容笑容虽然收敛,眼里的笑意越发深了。
薛老爷薛夫人也明显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便找了个机会问了两人的意愿,得到了满意的机会都喜笑颜开了。
对记忆一事,翩翩觉得那记忆可能并不好,因为有时候感觉一些东西很熟悉,但是心底很难受,所以这样就挺好的。
两人喜结连理一年之后,便诞下一个儿子。薛老爷薛夫人看着孙子开心极了,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子。只是二人年事已高,一年后便一起离世了。
薛容夫妻两个刚刚悲伤完,却有确诊翩翩又怀了身孕。
只是好景不长,连夜起了大火,还有大批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翩翩抱着儿子到一条小巷子里,让他在这等着她回来。
可是当她在次返回看到都是满地的尸体,脑袋像撕裂般的疼痛。许府的场景宛如再现,翩翩眼里充血,如一只恶鬼。
恢复记忆的她,打开了乾坤袋,里面是她的法器幻彩翎羽。
一片片薄薄的翎羽翩翩起舞,宛如一直是灵动的蝴蝶,嗜血般收割者黑衣人的生命。
“少夫人!”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许云彩醒了过来,一个纵跃便到了那妇人身边道:“何婶你快带乐乐从侧门偷偷跑出去。这个你拿着,有人拦你只管往他们身上撒。”
护送到侧门,看着她们离开,便又杀回去了。
“翩翩!”薛容喘着气跑了过来,火势越来越大,他跑的时候还要躲避着。
黑衣人虽然也损伤惨重,但不畏生死杀着人。那些人好像被下了药一般,腿脚都不利索了,跑都跑不掉。
然而,翩翩刚一靠近薛容,一股寒意袭来,剑身穿过了薛容的心脏。
“宣宁!”许云彩恐惧道。
看着鲜血染红了青衫,许云彩发狂了。
“血为引,魅影鬼蝶!”许云彩用了许家秘术。
那些蝴蝶缥缈无踪,如同鬼魅突然出现在各个黑衣人身边,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常萍刚看着这魅蝶心理发虚,第一时间便跑了出去,但那些普通的武者就没那么幸运了。
施展完秘术后,许云彩面色苍白,身体发虚。但还是运起灵力带着薛容去了后山,但此时薛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本就是虚弱的许云彩,又运起灵气暂时护住了薛容的心脉。看着昏迷的薛容,她再次起身。
“等我,我一定会找到血灵芝的!”许云彩说了一句便走了。
悬崖处,一株肉灵芝长在半峭壁中。这已经不是药谷的范围了,她也不知道是哪里。但是总算找到了,只是灵力已经耗尽,只能靠攀爬了。
许云彩找了根树藤,双手紧紧抓着大藤蔓,脚一点点往下探。一个石头一滑,原本就紧张整个人便掉下去一大截。但此时却已经超出了灵芝的距离,还要往上爬。
刚刚下滑,树藤的摩擦已经将手掌刮得血痕累累,混合着手心里沁出来的汗液生疼。忍着疼痛,一点一点往上攀爬,在棕绿色的树藤上印出一个个血印子。
差一点,还差一点!许云彩心里默念着,再上了一步,终于将血灵芝采到手了。
将血灵芝放到怀里,再继续往上攀爬。心中稍稍安定下来,就在这时候,树藤有些松动。在涯壁上有一块石头和藤蔓一直摩擦,突然有一根藤蔓就这么断了,然后另外两根也断了。
许云彩猝不及防的掉下了悬崖,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已经掉了下去。然后过往在脑海中闪过,眼角落下了一滴血泪。掉进了漂浮在悬崖腰上的白雾缭绕的烟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