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纳兰宁静回到院子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几乎将房间里的摆设砸了个干干净净。她本以为这次的计划会万无一失,没想到却还是功亏一篑,让纳兰瑾瑜逃过一劫。可她忘了,一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凡她能清醒点,就知道,即便是为了她自己,纳兰瑾瑜的名声就不能坏。
“大小姐,您别砸了。”纳兰宁静的贴身丫环佩儿小声地劝道。她倒不是心疼这些物件,她是心疼自己啊。大小姐砸了这么多东西,相爷和夫人顶多是说她两句就完了,可她们这些丫环不同啊,她们是要受皮肉之苦的。
“贱婢,你也配教训本小姐。”纳兰宁静正在气头上,她抬起手,一个巴掌落下,啪的一声,佩儿跌倒在地,脸上赫然多了五个红印。
吱呀一声,门开了。
“静儿。”丞相夫人黑着脸走了进来,看了眼满是狼藉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都快被你砸完了,怎么,气还没消啊?”
“娘亲。”纳兰宁静看向自己的母亲,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我不是故意的。”说话间,她的眼神又变得阴狠,“都怪纳兰瑾瑜。”
“你还敢提。你的这些把戏你以为你父亲他不知道吗,他只是宠着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没有把握一击即中,就不要轻易出手,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吗?”
“娘亲。”纳兰宁静咬咬牙,“可是,我不甘心。”中秋宴上,纳兰瑾瑜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静儿,别在继续闹下去了,我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是懂得的。”
纳兰宁静低下头,不甘心道,“娘亲,我知道了。”
秋夜的天空,神秘而深邃。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撒下皎洁的月光,好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雾。
纳兰瑾瑜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黑暗中,有人窸窸窣窣地进了她的房间。
她睡觉一向警觉,当下便醒了过来。听这人的脚步,纳兰瑾瑜就明白此人是个练家子,且功力还不浅,所以她更不敢掉以轻心。
她不经意间翻了个身,摸出了放在枕头下的匕首,猛地翻身而起,匕首闪着银光,直直地朝那人而去。
铛的一声,那人就将纳兰瑾瑜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然后握住了纳兰瑾瑜的手腕,纳兰瑾瑜一愣,这才知道来的人是南宫无忧。
纳兰瑾瑜没好气地将手挣扎出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南宫无忧,你很闲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到处乱跑,扰人清梦。
南宫无忧起了几分要逗她的心思,竟点点头,“嗯,每晚都很闲。”
纳兰瑾瑜才懒得听他插科打诨,“殿下深夜而来,到底所谓何事?”
“纳兰瑾瑜,我,心悦你。”自第一次看到她,他心里就有一个念头,他要得到她,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渴望。今晚,他只是想偷偷来看看她,却不想她的警觉性这么高。
“殿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世间多少女子期待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却都是伤心而死。”她已经吃过两次亏,不会在信这些了。
所谓的山盟海誓,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
看着目光近乎浅薄的她,眼底却有着沉重的伤痛,他心里莫名的难过,满眼认真,声音微微颤抖,“你信我,好不好?”
“殿下,我要的,你给不起,也不敢给。”寻常男子尚且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皇室中人。所以她宁愿一辈子青灯古佛相伴,也不愿做那禁锢思想的笼中鸟。“所以,这些话殿下以后别说了。”
暗处的墨羽不敢相信,殿下第一次对女子表明心意,就这样被拒绝了。这二小姐果真与众不同,换做是别的女子,恐怕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此刻,墨羽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尽快离开此地方是上策。
刚打算离开,下一秒,一道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墨羽,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墨羽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正常,“殿下,属下想起无影楼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属下就先告退了。”
南宫无忧的气息骤然变冷,带着极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哦,是吗?”
“殿下,属下知道二小姐为什么会拒绝你。”一提到纳兰瑾瑜的名字,南宫无忧浑身暴戾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墨羽在心底暗自得意,果然,还是二小姐的名号比较管用,墨羽偷偷瞄了一眼,看南宫无忧神色无异才继续道,“殿下,二小姐她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爱情。她,一定被人狠狠地伤过。”
“墨羽,给我查。”南宫无忧暗黑的眼眸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危险得让人心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我倒要看看是谁不怕死,招惹了她还想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
“属下遵命。”墨羽深知南宫无忧此刻已经发怒,更加恭敬了,半跪在地上。
只可惜,他们是什么都查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