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话直说吧”

“把他们撤了吧!快开始了,不能把你牵扯进去。对蚩尤,它们或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对他们,绝不可能。”

“我怕她们吗?现在,哥哥回来了,我更不怕她们”

“那蚩尤呢?你们分离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聚,难道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再次分离吗?”

“你不是外人,你救了哥哥,就是我们的恩人。恩仇必报,绝不拖欠。这是我们的行事方式。如果让我们眼睁睁看着恩人蒙难,我们做不到。鬼差,我可以撤回来,但是,让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我不是让你袖手旁观,我是让你做壁上观。必要的时候,凝聚你全部的力量打向我,重创我。”

“你疯啦!”

“听我说,茶茶。就像蚩尤说的,这片大地,已经满目疮痍,需要清洗,需要裁决。可是,昆仑的置身事外,人类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让大地无力承担,就连天道,也是伤痕累累。我不可能像她们一样用洪水来冲刷一切,所以…”

“所以,就要用你的血吗?!”

“不,是我和她们的血”

“你想怎么做?”

“洗去罪孽,唤醒生机”

“她们洗去罪孽,你唤醒生机吗?”

“是”

“昆仑那么多天女,还有神。你只是一个人,你会死的。”

“我不怕”

“他们知道吗?”

摇了摇头“我没说,我只告诉了你,为我保密,好吗?”

“呵!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我答应你。我可以守口如瓶,但是,如果他们自己发现了,来问我,你就不能怪我合盘托出”

“好”

举起右手掌心面向倾浅“击掌为誓”

举起右手“一言为定”
两人右手相触击了三下掌

“现在我们来谈谈蚩尤,你是让他就这样呢?还是给他一个身体”

“自然是给哥哥一个身体。可是,按你说的,我现在还不能和昆仑撕破脸,所以,这件事,就只能让你来”

“他的身体我已经做好了,只是,我用的是冬青的脸,你能接受吗?”

“可以。只要哥哥能回来,我可以接受”

“你答应我,看着点他。尽量别让他动用力量,否则,一旦昆仑发现,只怕所有的事情都会提前。那样,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

“哥哥有分寸”

“希望吧!借你点血”
茶茶看着哥哥,将左手伸向倾浅,倾浅聚气为刃快速地划开她的中指,取了一小碗血,为茶茶抹平伤口。取出事先为蚩尤做好的身体,将血缓缓注入其中,以灵力带动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然后施法将蚩尤的灵魂引入这具身体

“好了,等他醒过来就行了”

“哥哥什么时候能醒?”

“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他真正的身体,即使我以你的血为引,将他的灵魂与身体糅合在一起,也还是需要他自己去适应,去熟悉。”

“谢谢你,这么帮我”

“他是你哥哥,我也有个哥哥,你对他的那种心情,我能明白。他之前在那里面醒来,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以及这个世界的变化,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也是担心你的。你们终究是血脉同源的亲兄妹,他醒了之后,你们就把话说开吧!我走了”
倾浅瞬移离开茶茶的房间,回到玉佩里,刚站定就吐了口血,擦掉血迹,去了两仪湖,化作青龙真身沉入湖底疗伤,这一待就是空间里的七七四十九天,外界数个小时。冥界这边,倾浅离开后的一个多小时,蚩尤就醒了,结界也散了。蚩尤看着眼前眼眶都红了的妹妹,又想起倾浅说的话,一把将茶茶抱入怀中,轻抚她的头发,说“哥哥回来了,哥哥再也不会扔下茶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茶茶在蚩尤怀里放声大哭,好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蚩尤听着茶茶的哭声,心里很难受,‘我自小期待,呵护的妹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哭得这么伤心。’蚩尤面色不显,手上安抚的动作却愈加轻柔。茶茶在蚩尤的怀里哭累了,睡着了,蚩尤把茶茶抱到床上睡,想给她盖被子时却发现,茶茶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不放,蚩尤的手轻轻拍打让茶茶睡得更安心,心里却想着怎么把昆仑的那些王八蛋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