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告诉几人,根据村里的老人说,很久很久以前,村里的确有一个带有织女血统的家族,可是后来这个家族的织女没有了后代,自那以后,都是前任织女指认后任织女的,至于要求,村志中明确说明是要品行端,美容止,最好还是父母双亡没有什么家族关系的,直到二十年前,村子发生了连续三年的灾年后,这个织女消失了,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织女了,而直到如今,村里的人依旧相信,迷宫中住着第一代下凡的织女,织女在里面睡着了,谁闯入谁便打扰了织女,就会被诅咒。
田芳的解释,让赵吏笑了

“织女还有起床气这逻辑,不过,传说往往忽视逻辑,人们只选择相信。”
在几人继续讨论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田芳听着熟悉的声音迅速反应过来

(田芳)“是田野”
田芳和赵吏几人听到惨叫声,根据声音的来源,迅速赶到温泉池旁边,而此时那乳白色的温泉水上正漂浮着一个人,池子旁站着村长等人,经过村长的叙述,几人知道田野溺死在了温泉里,娅说要报警,村长不让,还说必须按村子里的规矩来,还让他们赶紧走,村长担心女儿田芳也遭到织女毒手,就祈求周影带她出村避难。房子里冬青四人看着田野的鬼魂,周影不知所云,冬青很自觉得带着周影出去,二人来到长椅旁坐下,渐渐地聊起了往事。房间里赵吏询问完后试着超度田野却失败了,三人走了出去

“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吗?”

“他说自己是被织女杀的”

(周影)“织女真的存在啊”

“她的本体,很有可能还藏在迷宫当中”

“可是我没有感到任何天人的气息,而且我绝对不会进那个迷宫的,你们也不许去,真的会出不来的。”

“但是…”

“哎呀,不要惹祸上身,现在危险的应该只有周影和田芳。田芳现在反正在家里,周影,跟着我们就好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个村子太古老了,我刚一来就觉得有点奇奇怪怪的”
第二天,赵吏开车载着一行人离开了田家村,回到城市。晚上冬青梦到自己回到了田家村,甚至端坐在村中的神台上,冬青被惊醒冲出房间来到一楼厨房,大口大口的喝水,眼角还带着泪,冬青向三人提起自己做的怪梦。他仔细回想时发现童年的周影也在其中。冬青给周影打不通。冬青几人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村庄,迷宫,蒙着头颅的人,祈雨,失望的人们,村长,村长他老婆。你所感受到的,被追逐的恐惧,迷宫中的悲伤,应该是织女传给你的。”

“她就是二十年前,在连续三年的饥荒里,在村志里,消失的最后一个织女。”

“那迷宫里?”

“封锁的是她的灵魂”

“那天,咱们的车子之所以坏掉,也是因为她”

“说得通,迷宫打开了,她就出现了。”

“那些村民,那些人,在迷宫外,用布袋罩着脑袋的都是村民,他们一定和织女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田芳说过,织女在村里是不用干活的,这就是供奉,但人的供奉是有条件的,人把神灵高高地抬在上面,供奉他们,信仰他们,但是同时他们又希望神明,取信与他们,怎么取信,神迹。神迹的本质是悖于自然,带给人额外的好处,其实这世上很多人都是假的,他们是假的烧香拜佛,他们心里早就打算好了,这tm得是一种交易,我供奉你,我信仰你,你就得满足我的愿望,如果神迹得不到显现的话,供奉变成一种不平等的交易,在没有回报的供奉中,人的愤怒会日积月累。”

“二十年前,有连续三年的灾年,那之后,最后一位织女的记录消失了”

“在没有回报的供奉中,面对虚幻的神灵还好,他们可以转移信仰,捣毁神像,历史上这些事情都是发生过的,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面对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发生了可怕的事”

“是她,最后一位织女,织女的诅咒指的是她,她要诅咒的不是进去迷宫的人,是整个村子,事情还没有结束”

“赵吏,我们快去田家村”

“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素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是织女的诅咒,是报仇。”

“冬青,娅,赵吏,如果一对夫妻,侮辱、糟蹋、逼死了一个女孩,这一切都被女孩的弟弟看见了,你们说,他会怎样呢?那个小男孩离开了那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长大成人,可他从未忘记过他的姐姐,一次机会,他重新回到了当年的地方,你们说,他是去复仇,还是去化解这段恩怨的”

“周影,是去报仇的。他对田芳…”

“是利用”

“冬青,我知道,你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这件事,还是让他这个当事人,亲自告诉你吧。毕竟,我只是个旁观者。”
赵吏开车带着冬青几人再次来到田家村,可是整个村子,却空无一人,在赵吏的提醒下,他们来到了迷宫,果然,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这儿,村民们倒在地上,头上都罩着布袋,只有田芳被绑在高台上的柱子上,冬青救下田芳,被周影偷袭,赵吏一枪将周影击落高台,面对冬青的质问,周影坦白,整个村子的人都是自己杀的,自己才是织女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