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至

喜欢的歌静静的听，喜欢的人远远的看。我不说，你不懂，我们互相在假装，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是那时候偶尔看的一段话，一直很喜欢。在形容那时候还不怎么知事还懵懵懂懂的孩子们是比较贴切了。

　　夏末微凉，一叶知秋。那个眼神清澈，面容清秀的孩子略显紧张却满怀期待的步入这个离他家只有百米距离远初中学校，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占地并不大，设施还并不齐全，就连操场还是土黑灰的操场，就只有教学楼还是近年才建成的学校竟带给他可能一生都难以忘怀的青春记忆，在那里，在那个时候，有她，有他们，有快乐，有遗憾，有热血，有倔强，有心痛，有成长……有他最珍贵的。

　　……

　　“集合了，教官是这个学校最残暴的体育老师，速度快点，可不能惹到他，要不然会很惨的”

　　“我听说过，姓李，叫李什么来着”

　　“李世文，他收拾人可狠了，在这个学校碰到他的话最好小心点”

　　“卧槽，那我们军训教官是不就惨了”

　　“没办法，倒霉呗，只好受着，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

　　刚上初中的这个孩子们被通知在食堂门口等待，为什么不是在操场，这也不得而知。有时候学校的一些操作也是令人费解。

　　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穿着蓝白格半袖，黑色运动裤搭配其实并不协调但很干净的许枫内心一凛但却不免有些疑惑，往年不是会请部队上的军人来当军训中的教官吗？为此许枫还挺期翼的，对于军人，他还是十分敬佩，也曾梦想着，长大要体验一把军旅生活。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听到教官却是个教体育的老师，眉头一皱，顿觉郁闷，但也比较疑惑，往年不是都是部队上的人么，怎么今年就变了，略加思索，心中便有大概，应该是学校经费紧张，聘请不起教官了，只好军训意思意思就好了，还能剩下一笔钱。

　　“来了来了，赶紧排队”

　　毕竟是第一天，这群本好动调皮的孩子们立刻精神起来，昂首挺胸，努力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都给我站好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平地而起

　　声音来源于队伍前面，往前看去，一个身高不是略高，微胖的年龄约莫三十几的男人站在食堂门前的台子上。

　　这个面带严肃的男人应该就是刚才人群中议论的那个体育老师

　　他凌厉的眼神扫过这个规模不大，大概几百来人的队伍，“很好，今天你们这个状态我很满意，要继续保持，我不希望这个队伍中出现不稳定的因素，谁要是耍滑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次军训为时三天，主要任务就是，，学会广播体操”

　　“我丢，广播体操，这也太辣头了吧”

　　“噗，开玩笑吧”

　　“切～”

　　“卧槽，搞什么鬼”

　　……

　　瞬间队伍中孩子们就像炸开了锅，一时间全是吐槽声。

　　就连许枫也是诧异，暗自腹诽，军训练广播体操这也属实是神仙操作了。

　　就连那个体育老师倒也一点不尴尬“上了初中，这个广播体操是每天早上大课间必备项目，也能强身健体，你们不能给我马虎，都得给我认真练习”

　　“哎呀”

　　“什么嘛”

　　………

　　又是一阵哀声怨道

　　可也没办法，对于学校的安排，只能服从了，何况还有个“凶名在外”体育老师盯着

　　这些少年们一个个脸上不情愿，却也得跟着学习呆板，重复无聊的动作。

　　尽管无趣至极，许枫还是练习的很认真，在他看来，刚开始，任何事情都要去认真对待，就算这样很枯燥。

　　不过还好动作都是很简单的，大多都是在重复而已，倒也是轻松。许枫也是到了发育的时候，长的很快，个头在队伍中也是偏高，所以站在队伍靠后面位置在练习的同时他也在好奇观察着周围的孩子们。

　　之前混乱一团也盯不清人，现在排整齐之后一看还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

　　有一些在同一所小学的同学，也有以前一起补课的同学，毕竟在这个小镇上只有两所小学，一所初中，还有一所高中（后因小镇人少了，高中也撤了，原址改成镇政府了）。

　　小学毕业的孩子们大多都会在这所唯一的初中继续上学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只有小部分会去县城，或者去更大的城市去上学。

　　小镇很小，两个小学毕业的孩子只有几百个，在那时候数量与上一届差不多，再后来却是一届比一届少。

　　那个时候的孩子感觉都很早熟，尤其在调皮上，确切的说是在“坏”上。

　　不知是什么原因，可能有社会，有家庭，有教育上的问题，在不大的小镇上打架斗'狠的事情很多，每当夜色降临，街上会出现很多染着黄毛，纹着刺青，叼着劣质香烟，走路轻飘飘，仿佛脚不着地一般，眼神里闪烁着不羁，阴狠的社会青年。没有固定工作，不学无术，提早辍学，爱在网吧里，大街上，广场上晃荡，学校放学门口商店里也总是能遇到。

　　经常会听说有人在广场捅了谁几刀，刀有多长，伤口有多深，血流了一地…

　　两伙人因为口角在烧烤店里大打出手，警察姗姗来迟结婚只抓了几个人，几天后又被释放…

　　某某某混的特牛逼，某某某是街上多年的大哥了，是老混混了…

　　………

　　只记得那时候社会风气很乱，小镇一到晚上更像是外面有群魔乱舞，令人害怕不敢轻易出门。

　　非法交易更是现象普遍，小镇周围盛产石油，偷油非法行为更是猖獗不可一世，并且滋生出更多违法活动。

　　所以流行一句话，“越大胆越坏，越坏越有钱，越有钱越坏”

　　这仿佛一种恶性循环

　　但在当时社会腐败盛行，黑白两道鱼龙混杂，老百姓办事难，赚钱不易而且还得小心翼翼陪笑脸，胆战心惊。

　　流行古惑仔，无道风云

　　以上的种种带给孩子们一种错误的认知，感染了纯洁的心灵，一个个争相模仿。

　　模仿自己的父母，抽烟，打麻将，模仿街上的混混，纹身打耳洞非主流，模仿影视古惑仔打架惹人拜大哥。在他们看来，这很潮，很酷，很有面子。

　　哪怕是刚上初中的孩子也有受到这种影响的，还稚嫩的脸上尽是不屑，贼头鼠脑，光看眼睛，就知道一肚子坏水。

　　当许枫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队伍里指手画脚，打打闹闹，不禁眉头一皱。不仅许枫熟悉，很多孩子都熟悉他们，他们有的可是这些孩子里的混混头，从小学就坏，据说家里有哥哥是街上的混混，家里有亲戚是开KTV，很有权势。其中一个叫马超，身体微胖，眼神里满是倨傲嚣张，还有跟着后面的小弟，一个个贼头贼脑，许枫记得其中有个叫李建东，长的就比较像老鼠。

　　不知道哪来的风气，有的家长在讲述自家孩子时，说他家的孩子在学校里可是老大，孩子王，坏的没边，经常打架。显得很骄傲似的，仿佛在说，看，我的孩子厉害吧。

　　现在想来，倒挺可笑了。

　　那个传的挺可怕的体育老师倒并没有太难为这些孩子们，毕竟军训只是个流程形势而已，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流程的。

　　不过这倒是给了这些孩子们互相了解，大致认识的机会，熟人老同学互相亲近，逐渐适应新环境新的开始。

　　许枫

　　喜欢一个人独处，很少与人交流，只是偶尔和小学时候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说说话。

　　而他并没有注意她

　　飞鸟与鱼，第一次相逢却互相都不相知

　　这一次飞鸟只是从鱼儿的河流上方飞过，他不知水中有她，她不知天上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