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两人交手之际,沈恕偷偷按了呼叫铃,很快就有保安冲进来将男人制服,这场荒唐的闹剧也就此落幕。
不过沈恕到现在还忘不掉被保安按在地上的男人的眼神,危险,嗜血。被他这么一盯,仿佛自己的脖子贴上一条湿冷黏腻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沈恕不知道诸葛亮何时惹到了这样的人,直到那个小护士匆匆赶来之时,事情才有了些许苗头。
据小护士所说曾经他在他家附近见过这个男人,当时的他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灼热的眼神如附骨之蛆般黏在她的背后。
直到她害怕的躲进家里,仍然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只匆匆一眼,她就知道这人极为危险。
那日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她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谁知道他竟然出现在这里,还伤了诸葛亮。
小护士交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诚恳地向两人道了歉,她看到诸葛亮额头上的伤就想留下来帮他处理,却被诸葛亮委婉地拒绝了。
沈恕眼睁睁看着如花似玉的小护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往外挪,而诸葛亮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被门板隔绝,诸葛亮这才转过身,眉眼低垂,嗓音带着委屈:“ 小野,我受伤了…”
目睹了诸葛亮变脸的整个过程的沈恕:……
【没出息】声音不虞地嘲讽。
诸葛亮眼角微弯,【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并不重要】
沈恕刚想开口让诸葛亮自己找医生解决,目光触及到他额头上的血色,又讪讪噤了声。
祖宗唉就当我欠你的吧!
他无奈叹气,然后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了出去。
等沈恕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个医用箱,诸葛亮见他匆匆的小碎步,贴心地往床边挪了些,方便沈恕帮他处理伤口。
沈恕的手法实在算不得好,力度时大时小,疼的诸葛亮背在身后的手指头都捏的泛白。
但是看到他如此认真对待自己的模样,诸葛亮忽然又觉得这点疼算不了什么。似乎只要呆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就会觉得幸福,这个想法甫一出现,诸葛亮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 想什么呢?”还未等他从思绪中抽出身,耳旁传来沈恕疑惑的声音。
诸葛亮回过神,发现自己握着棉球棒,维持着停滞半空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轻咳一声,面色如常地换了根棉球棒,小心给额头的伤口消毒。
沈恕用古怪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而后目光落到床边的呼叫铃上。
这人不会被打傻了吧?要不要叫医生?
沈恕满脸纠结。
洞悉沈恕心中所想,诸葛亮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沈恕讪讪收回目光,挪了挪屁股,不说话了。
行吧,你是伤员,你说啥你就是啥。
简单做了下处理之后,诸葛亮把医用箱收拾好,余光瞥见沈恕眼角挂着的水光,问:“ 困了?”
“ 有点。”沈恕说打了个哈欠。
诸葛亮抬手把沈恕蹬到犄角旮沓里头的被子搭在他的身上,又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困了就睡吧。”
“ 嗯…”沈恕应声,乖乖闭上眼睛。
诸葛亮用眼神把沈恕眉眼勾勒了一遍,又把房间的温度调到适宜的温度,这才拎着医用箱轻手轻脚地离开。
待他走后沈恕倏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哪有半分慵困的样子。
他张望四周一番,然后朝意识空间里咆哮:“ 溯!!”
溯自从沈恕提出要冷处理诸葛亮时就已经彻底摆烂,此时它正跟绮梦还有辅助系统斗地主,冷不丁被沈恕这一嗓子喊懵了,一手好牌毁得惨不忍睹。
溯耷拉着毛兴致缺缺地钻出来,问:【宿主大大出啥事了?】
沈恕眼神落到紧闭的病房门,表情有些复杂,“ 我总觉得诸葛亮这样下去要出事。”
溯一愣,【怎么说?】
“ 他现在天天来我这儿蹲点,比吃饭还勤快,还有刚刚你看到没有,他跟我委屈了!委屈了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说到这里,沈恕的语气控制不住的尖锐起来,诸葛亮用暧昧不清的态度给他编织了一张甜蜜的网,让他越来越难以脱身。
他很害怕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尤其是心脏出现没有规律的跳动的时候。
